神们惯用的手段,凡人不信仰祂们必有灾祸降临。
“几位不知道为何招惹上那瘟君。”
“依我之见。”
那老板娘语气诚恳,望向林默道:“天亮速走,离开此地。”
强龙不压地头蛇。
黔州这些年连招兵祸,有些妖物闻到了血食的味道,纷纷从深山老林中冒出来,其中就不乏一些颇有道行的妖怪。
“纪师兄。”
这时谢韫玉突然开口,指着门外的老鼠尸体道:“你看!”
众人转身望去,顿时大吃一惊。
却见那之前被纪砚知斩杀的灰黑大老鼠居然一点一点变形,最终化作了一个脸带刀疤的黝黑男子,看打扮不像是中原人,也不像是好人,像是山林里面劫道的凶悍匪类。
“恶意变形术?”林默的瞳孔微缩。
把人永久变形为老鼠。
不对。
纪砚知杀那老鼠还废了点功夫,应该是把人变成老鼠,又变成了有修行的妖物。
这种手段可不是一般修士能够办到的。
此方世界永久变形的施法门槛相当高,接近蛮荒天域的高阶法术,林默到现在都还没把恶意变形术完美复刻出来。
“好邪门的手段!”朱观潮沉声道。
同行的一行人都觉察到一丝危机,那沧澜水榭的两位女修对视一眼,沈沧月走到纪砚知身边,低声道:“纪师兄,要不我们先离开此地?”
“陆铭师兄性命垂危,不如先找个地方救治他?”
纪砚知沉默不语,手指疯狂掐算。
他来之前用大衍之术推衍的结果是‘大吉’,并且预言到了一丝突破筑基境界的机缘。
但现在的结果却是他们连敌人是什么都没弄清楚,己方便有一人性命垂危。
不对!
自从出山门开始,自己用大衍之术推衍的一切结果都是‘吉兆’,难不成是自己走火入魔了?
还是一叶障目,大衍之术彻底失效了?
此刻的纪砚知也陷入了深深的疑虑之中,从出山门开始,他起卦六次,还施展了测算因果预见未来的术法,但每一次结果都是吉卦,刚刚他掐指一算,居然也是雷水解,‘逢凶化吉’。
利西南,无所往,其来复吉;有攸往,夙吉。
这是怎么回事?
纪砚知眉头紧锁,环视一圈,决定先静观其变。
“陆师兄醒了!”朱观潮惊喜道。
一行人顿时围了上去,此时陆铭也缓缓睁开双目,他如今十分虚弱,一把伸手抓住了面前的林默,声音嘶哑道:“小心瘟君!……”
“那妖人的毒瘴好厉害!……”
“师弟你给我的法器也坏了。”
说话间,陆铭取出一个奇特的法器,宛若符印,但是上面已经毫无灵光,如同一块腐朽的木牌。
林默拍了拍陆铭的手背,看了一眼旁边的纪砚知,沉声道:“先说经过。”
眼下怎么结下的梁子都不清楚。
陆铭喘息了一下,艰难开口道:“我去集市采买,见一人行踪诡秘,身上有淡淡妖气,便尾随而上,窥见那妖人往水源下毒,便想将他擒下,拷问一番。”
“却不想那妖人身上的法器好生厉害,他本不是我对手,却突然吹出一阵黑风,立刻便让我全身绵软无力。”
“险些死在了他的手中。”
陆铭说到这有些愧疚,低声道:“连累诸位师兄弟了。”
若不是自己贸然行动,也不会将众人拖入险境。
陆铭自觉拿下个江湖妖人轻而易举,便没有回来通知其他人,准备先擒下再说,却不想差点阴沟里翻船,还招惹上了道行不浅的妖物。
纪砚知摇头道:“此事不怪你。”
“遇上这种事,便是我也要管一管。”
一旁的林默则是沉默不语。
他以前也遇到过这种事,蛮荒天域的毒疫女神就是用这种手段传教,先下毒传播疫病,然后再由教会出面恐吓勒索,最终收割凡人的供奉信仰。
所以封神浩劫时,林默把毒疫三女神的骨灰一起扬了。
不过眼下最大的问题是,陆铭招惹到的瘟君,是真神,还是伪神,若是伪神,他们未必不能斗一斗,但若是真神的话,胜算就十分渺茫了。
说话间,外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怪异响动。
纪砚知贴在门上的符纸发出一点微光,立刻外面的阴沟里便传出一丝惨叫声。
“我去去就来。”
林默的身影推门而出,朱观潮立刻提剑跟上,护卫左右,黑暗中只看到林默的身影一闪,下一秒便见他徒手抓着一只大老鼠退回了客栈内。
朱观潮疑惑道:“师弟,你抓只老鼠做什么?”
林默平静道:“审问!”
此言一出,纪砚知立刻便是眸光一亮,他差点忘了林师弟有能跟飞禽走兽交流的神通。
不过动物的智商很有限,问不出来什么东西。
但是对林默来说,只要这只老鼠还记得是谁驱使它,躲在哪个阴沟里面就行了。
他要先把那个驱使蛇虫鼠蚁的妖人揪出来!
纪砚知这时也来到谢韫玉的身边,轻声道:“纸鹤传书。”
谢韫玉微微点头,取出一张符纸叠成纸鹤,提笔点睛,下一秒那纸鹤便腾空而起,迅速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今夜恐怕不太平。”
纪砚知拿出几张宛若朱血的符箓递给了面前的谢韫玉,沉声道:“拘灵遣将,金甲力士。”
谢韫玉当即点头道:“师兄,我现在就去准备。”
这可不是破庙里的那个鬼将,这是真正有道行的妖物,敢如此大张旗鼓地作恶行事,其背后必定有所依仗。
就像林默猜测的那样,那瘟君的座下可能有一个教团。
纪砚知又来到了朱观潮的面前,取出一枚铜铃递给他道:“惊魂铃,小心使用。”
朱观潮接过铜铃道:“师兄放心。”
最后,纪砚知无视了一旁眼神期待的沈沧月和白月盈,径直走到林默的面前,将一块玉符递给了他道:“金光护体,诛邪不侵。”
“保命的时候用。”
不愧是大师兄,家底真是丰厚。
林默点头接过也不客气。
纪砚知这时才转身望向了一旁沧澜水榭的两位女修,取出一打符纸递过去道:“两位道友拿着护身。”
他又不是多宝道人,就那么点家底,肯定是先紧着同门的师弟师妹。
大师兄也不是白叫的。
他就不信沧澜水榭的前辈会不给弟子一点保命的法器。
沈沧月神色略带失望,道谢接过。
这时林默也突然开口道:“找到那妖人的位置了。”
很久没打正经的团战了。
今日正好练练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