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钱漫不经心地将目光移向那张压在最底下的火龙符。
然而，就在他的目光触及到那张符纸的一瞬间。
“啪嗒。”
他手里盘着的两颗玉石核桃直接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乾钱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整个人死死地僵在了原地。他那双眼睛透过琉璃镜片，瞪得比铜铃还大，甚至连呼吸都停滞了。
“掌柜的？”伙计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
“别碰我！”
乾钱突然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尖叫，猛地推开伙计。他双手颤抖着，如同捧着稀世珍宝一样，小心翼翼地将那张火龙符捧了起来，凑到眼前死死地盯着。
“这纹路……这灵力走向……”乾钱的声音都在发飘，那原本就爆炸的头发似乎因为激动竖得更直了，“灵力聚于一点，如走龙蛇，在符纸内生生开辟出了微型灵力经脉……这、这是传说中早就失传的‘悬珠走脉法’？！”
乾钱猛地抬起头，眼睛通红地盯着林鹤，活像个看到了绝世美女的老色批。
“这位客官！敢问画这符的大师现在何处？！”乾钱激动得语无伦次，“不，不重要！这张符，简直就是符箓之道的艺术品！它对老朽研究符箓大道有着不可估量的价值！”
他一把抓住林鹤的袖子，急促地喘息着：“客官，你开个价！这张符，必须卖给我！今天不管多少灵石，我珍宝阁都要了！”
林鹤被这老头的疯狂劲儿吓了一跳。
他看到这乾钱一副失去理智、迫不及待的模样，心想这么好的机会，不狠狠赚他一笔约等于血亏啊。
“哎呀，既然乾掌柜这么识货，那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林鹤清了清嗓子，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开始了他的推销话术，“这张符，可是我家那位长辈耗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呕心沥血才画出来的孤品啊！你看这灵力，你看这走势，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他伸出手指，原本想说三百，但脑子一抽，直接把手掌摊开，大声道：“一口价，九百九十九块下品灵石！少一块都不卖！”
“嘶——”
一旁的伙计听到这个数字，当场倒吸了一口凉气，差点没背过气去。
九百九十九块？！
一张九品的火龙符，就算威力再大，市面上的售价撑死也就三十块下品灵石！进价更是要压到二十多块。这人居然直接翻了三十几倍？！这是来卖符的，还是来抢劫的啊！
伙计刚想开口提醒掌柜别被当猪宰了，却听到乾钱猛地一拍大腿。
“什么？！这么便宜？！好！成交！”
乾钱没有丝毫犹豫，甚至脸上还浮现出一种狂喜之色，仿佛捡了什么惊天大漏一样，“九百九十九块下品灵石！伙计，快！去库房提灵石！给这位客官装好！”
“啊？”伙计彻底傻眼了。
林鹤也愣住了。
他呆呆地看着乾钱那副生怕他反悔、死死把火龙符揣进怀里的护食模样，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卧槽……”林鹤嘴角微微抽搐，在心里疯狂扇自己大嘴巴子，“草率了！这老登答应得这么痛快，连价都不带还的……老子特么的绝对是报低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