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长和沈家人都在另一间房里等着。
陆瑶进去之后,山长率先迎上来:“大人,如何了?”
陆瑶说:“死者沈从,中午喝的酒中,掺了麻沸散。”
山长一愣:“麻沸散?”
陆瑶点头:“麻沸散药性猛烈,人饮下之后会浑身绵软无力,知觉迟钝,痛觉减弱。就算身体遭受重创,也感受不到剧痛,依旧可以凭着本能勉强行动。”
陈默恍然:“难怪有人说他还摔倒还能行走。”
陆瑶说:“这酒不是寻常烈酒,里面混了麻沸散。死者并非单纯醉酒失足意外死亡。这是一桩谋杀。”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一片哗然。
有夫子出声问道:“那陆学子呢?难道真的是他动手?”
陆瑶看向一旁的哥哥,眼神平静:“哥,今日案发,你身在何处?可有证人?”
陆云起定了定神,缓缓开口:“今天早上我才来书院,一直在温习,所有学子都可以作证。只有中午的时候听闻沈同学还没吃饭,我就去他房间送了食盒,然后我就出来了。我一直在自己的书房读书,直到案发前。书院不少同窗都见过我。”他顿了顿,抬起头来,目光清正而坦然,“我与沈从虽有龃龉,可我断不会杀人。”
陆瑶点头。她心里清楚自己兄长的为人,可眼下流言汹涌,没有证据便难以洗清嫌疑。她转向众人说道:“死者喝了掺有麻沸散的酒,身体麻木,即便受了重伤,依旧可以四处走动。有人看见他醉酒踉跄踱步,实则那时他的头颅已经遭受重创,只是药性压制住痛苦才没有立刻倒地身亡。而那一块腹部的巨大淤青,正是被人推搡撞击留下的痕迹。凶手,就藏在这春风书院之中。”
张扬立刻带人封锁了卧房,将书院所有夫子、学子逐一问话。
陈默带人仔细搜查房间,寻找线索。
夫子们腾出一间屋子做临时办公点,审问有条不紊地展开。
陆瑶坐在桌边听着张扬和陈默汇总回来的结果。
张扬说:“书院学子大多都说沈从为人骄纵,仗着家世在书院横行,不少人都受过他的刁难。可大部分学子今天都有不在场的证明。”
陈默说:“学生之间没有线索。不过我听人说,书院的诸位夫子与沈从往来密切。”
陆瑶想了想:“既然学生之间没有线索,那么书院的夫子呢?沈从是世家子弟,平日里和几位夫子往来密切。”
张扬点头:“这个我还真问过。有一位姓顾的夫子,学识渊博,素来敬重有才学的寒门学子,为人正直,在书院之中声望颇高。他十分欣赏学问好的人的才学,对沈从的骄横跋扈颇有不满。”
陆瑶说:“叫他来一趟,单独问话。另外派人去暗中搜查他的房间,看看能不能找到点其他线索。”
张扬应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