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反水。"
驰骋的嘴角弯了一下,是冷笑:"所以康公公故意放出消息,说什么'某个大人物丢失了了不得的物件',撺掇永安县县令半夜大张旗鼓抓人,是一箭双雕——一来灭口第一批剩余的活口,二来让贤妃娘娘以为他手里要紧的东西丢了,好给他腾出时间筹谋?"
三个黑衣人脸色变了变,显然没想到这人把前后关节串得这么快。半晌,才有一个艰难地点了点头。
"最后一个问题——康公公手里那个'要紧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三个人的脸上同时浮现出为难的神色。他们互相看了好几圈,最后那个年纪大一点的硬着头皮开了口:"这个……这个我们真不知道。康公公不会把这种事交给死士,康公公也从不让任何人碰那东西。我们只负责跑腿送信和办事,旁的从不多问。"
驰骋盯着他看了三息,确认他没有说谎:"如何找到藏在永安县的你们的人?"
"骨哨。"黑衣人连忙说,"我们有暗号,一枚骨哨,吹响之后,他务必现身。"
驰骋用刀尖挑断了他脖子上挂着的细绳,一枚骨哨落入掌心。他看也没看,反手朝身后一丢。
陈默下意识伸手接住,动作利落。
"将此物交到县衙。"驰骋头也不回地说,"他们大张旗鼓抓了一整夜的人,总不能半途而废。既然要抓,就给他们送点业绩。"
陈默攥紧骨哨,声音短促有力:"是。"转身便大步上了石阶,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转角。
驰骋回过头,目光落在剩余三个黑衣人身上,对张扬说:"分开关押。案子未结,人不能死。"
张扬下意识地立正了半寸,随即反应过来自己不是什么新兵蛋子,赶紧又松了肩膀,可还是中气十足地应了一声:"成!交给我!"
驰骋把匕首放回刑具架上,用搭在架边的旧布擦了擦手上的残血,动作不紧不慢的。然后他转过身,朝门口走去。经过陆瑶身边的时候,看了她一眼,唇角的弧度在昏暗的火光底下看不真切。
"走了。"他说。
陆瑶“哦”了一声。
然后跟着他沿石阶往上走。
地牢里潮湿的气息渐渐淡了,取而代之的是地面上秋日干燥微凉的空气。
她看着走在前面的那个背影——挺拔、沉稳、不紧不慢——想起方才地牢里那十几息的工夫。
他几句话就让黑衣人开了口。
他两刀就让一个硬骨头彻底崩溃。
他出手杀人的时候,连眼皮都没眨。
陆瑶把目光从他背上移开,她的直觉告诉她同一个答案——她对驰骋的了解,连冰山一角都算不上。
"发什么呆?"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