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湿腻的水声。推拒在他肩上的手慢慢脱力,软得抬不起来。
那根放肆的舌尖一路往深处探,扫过她舌根,他把嘴张得极大,齿缘几乎要撞上她的牙,舌尖直直抵向喉咙。
漫长的纠缠之后,乌鸦才终于退开。
夜风从耳边过去,她什么都听不见,只听见自己乱掉的心跳,和他压低的笑。
好久,乌鸦才松开她。
她的唇被亲得又红又肿,眼睛里蒙着一层水汽,嗔怒地瞪他。
“唇都肿了。”水柔摸着唇,又气又羞,“明天怎么见人?”
“就说被蚊子咬了。”
“蚊子能咬成这样?”
“飞鹅山的蚊子,”乌鸦脸不红心不跳,“特别毒。”
水柔气得掐他。乌鸦由她掐,笑得肩膀直抖。
“乖。”他心满意足,把她的头按回自己肩膀上,“再睡一会,天亮跟你下山。”
他自己倒是心满意足,闭上眼就要睡。水柔靠在他肩上,心跳半天平不下来。
雷耀扬缓缓掀开眼皮。女孩那两片唇又红又肿,浸着水光,一眼就能看出方才经受了怎样粗暴的对待。
他眼底漫开一层红,胸腔里翻涌着酸火,心底咒骂乌鸦。
这个扑街。亲就亲,下这么重的手干嘛。
沉默片刻,他倾身凑过去。冰凉的唇贴上她还火辣辣的唇。
凉意很好地安抚了唇上的灼痛,可那也仅仅只是一瞬间。水柔猛地睁眼,一声呜咽卡在喉咙里。
她的舌头麻得发颤了,在再次袭来的吻里茫然无措,根本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半边身子还靠在熟睡的乌鸦身上,一动都不敢,怕惊动他,只能抬起两只发软的手,环住雷耀扬的脖颈。
这个吻同样越收越紧,几乎要将她吞下去。
水柔一颤,他便停一停,等她呼吸匀了,才再贴上来。一下一下,极有耐心地缠着她。
水柔被他这种慢功夫磨得没了主意。乌鸦的吻是火,躲不开就烧起来。雷耀扬的吻是水,你以为可以喘口气,其实早就被浸透了。
让她连躲都不知道往哪里躲。水柔睁开眼,看见是他,喉咙里逸出一声呜咽。
就在她窒息感冲到顶点的刹那,雷耀扬才往后撤开唇,给她喘息的余地。
“哇……”
水柔大口大口吸气,蒙着一层水雾的眼睛抬起来望向他,眼尾泛着红。
雷耀扬望着她水意淋漓的眼,才后知后觉察觉到自己方才失控,吻得太过过分。
雷耀扬咬着耳朵解释:
“我只是想帮你。乌鸦刚刚亲你亲得太狠了。”
水柔:“……”
这是哪门子的帮忙?
她气得拧他的手臂,又忘了那是他的伤处,雷耀扬疼得龇牙咧嘴,还不敢出声,一张俊脸皱成一团。
你们两个,哪个是心慈手软的主?
她真的,一个都惹不起。
一个亲完就睡,一个亲完装无辜。
乌鸦在睡梦中把她的头往自己肩上又按紧了些。雷耀扬坐在另一侧,替她把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
水柔忽然觉得,往后的日子怕是不会太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