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柔摇头,忽然想起什么:“我哥呢?傻潮他……”
“他没事。”雷耀扬在前面说,“我让他回家等消息。他要是跟来,今晚还要多救一个。”
水柔松了口气,随即又紧张起来:“肥佬黎会不会去找他麻烦?”
“不会。他今晚自身难保。”
“仓库的火……”
“烧的是他的货。”雷耀扬接道,“他有胆子报警才好。那些东西,见不得光。”
水柔这才放心。
车出了市区,一路往山边开。
开到半山,右前轮忽然一歪,车身猛地震了一下。
爆胎了。
雷耀扬下车看了一眼,摇头:“走不了了。”
三人只能弃车,徒步上山。
雷耀扬锁车前,还回头看了一眼那台车。今晚这台车替他卖了大命。
“放心。过几天我来拖你回去。”
乌鸦在前面喊:“跟台车也这么多话?”
飞鹅山的夜路不好走。
石阶陡,有些地方根本没有路,只能攀着草根上去。乌鸦走在前面开路,遇到难走的地方,先上去,再回身把水柔拉上来;雷耀扬断后,她脚下一滑,他的手已经托住了她的肘。
“我不用两个人扶。”水柔小声抗议。
“那你小心点。”两个人异口同声。
水柔:“……”
山风一吹,她打了个寒颤,前面那个人立刻停下来,回头看她。
“冷?”
“不冷。”水柔说,“快走,别停。”
站在高处有个好处,追兵若来,远远就能发现。三人爬到山顶一处平台,这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山下的港岛灯火铺展开,一片一片,像倒过来的星海。
水柔扶着栏杆,慢慢平复呼吸。
两个男孩同时看向她:“你没事吧?”
话一出口,两人又同时顿住,互相看了一眼。
那眼神都不太友善。方才并肩作战的那点默契,此刻荡然无存。
水柔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隐约觉得气氛不对,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可此刻山顶风一吹,热血退下去,某些心思就浮上来了。
直到这一刻,他们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件事。今晚一起来救人的这个,是情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