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这个老板年纪轻轻,骨头比谁都硬。
可他没想到,肥佬黎还嫌不够。
水柔是放学路上被带走的。
一辆面包车停在她身边,下来三个人,为首的客客气气:“徐小姐?我们黎老板,想请你饮杯茶。”
水柔往后退了一步:“我不认识什么黎老板。”
“北角,杂志社。小姐贵人多忘事。”
水柔转身就跑。三个人是专做这事的,一个绕前,一个断后,没跑出几步,她被人抓住。
“小姐别喊。我们老板只请你饮茶,不会为难你。”
水柔挣了一下,没挣脱。
她很快就不再白费力气。想了想,忽然开口:“我自己上车。”
那人愣了一下,大概没见过这么配合的。
这一幕,恰好被放工回来的傻潮看见。
“妹——!”
傻潮扔下东西就冲上去。
他这一年在拳馆车房练过几下,可对方是专职的打手。
他被人一脚踹翻,爬起来又冲,揪住一个马仔的衣服不放,喊得整条街都听见:“放人!你们放人!”
有人朝他脸上砸了一拳。
他倒在地上,鼻血流进嘴里,随即连滚带爬地起来,先去找乌鸦。
黑虎拳馆的小屋离这里不过两条街。
“乌鸦哥!我妹、我妹被肥佬黎的人绑走了!”
乌鸦闻言霍地站起来:“几时的事?”
“刚才!就在街口!往北角去了!”傻潮抓住他的手臂,手还在抖,“三个人,一台面包车,我记了车牌……”
乌鸦一句话没多问就往外走。
傻潮又跌跌撞撞跑去土瓜湾,找雷耀扬。
他到车房的时候,雷耀扬正在对账:“谁又打你?”
“扬哥……水柔被肥佬黎绑走了。”
雷耀扬那双清亮的眼睛里,腾起一股狠劲。
“扬哥,我已经报了乌鸦哥,他先去了……”
“他知道地方?”
“知道,北角那栋唐楼。”
雷耀扬点头,一边往外走一边交代:“你回家,守着你姨妈。今晚的事,别让她知道。”
“可是……”
“傻潮。你妹,我一定带回来。一根头发都不会少。”
“车钥匙。”他朝湾仔伸手。
那两个年轻的男孩,一前一后,单枪匹马,直奔北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