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是个满脸褶子的老汉,“大爷,怎么着,你家祖宗也想找我办贷款?”
老汉连忙摇头:“不是不是,满哥你摸摸。木头好,放了好多年都没裂……”
“这玩意儿我可不敢收,您赶紧端回去供着,账我直接记你名下。”他把牌位塞回老汉手里。
“别哪天半夜你祖宗站我床头,问我这里收不收留老人。”
老汉讪讪退开,桌上又哐当一声落下一只锈得掉渣的捕鼠夹。
拿夹子的人拍着胸口保证:“这个好使!”
“抓过几只灰鼠啊?”
“灰鼠倒是没抓几只,不过夹过我爹三回。最狠的那回,俺们好几个人才给掰开。”
顾满看着那个带血的夹子,沉默了两秒:“抓耗子不行,认爹倒挺准。”
好在弹簧和铁片还能拆,他大笔一挥给收了。
为了防止后头的人越掏越离谱,顾满立了个新规矩:
“能用的正经东西拿来算账,没用的破烂就别往这儿搬了。别再给我编个祖上传下来的故事。”
这一通鸡飞狗跳地折腾,顾满的笔就没停过。
收来的银币放一边,抵账的破烂另归一堆,剩下的是一张张按了红手印的欠条。
竹筐里的小瓶越来越少。
不少村民领到香水,不放心地闻了一下,当场被熏得五官扭曲,可手却攥得更紧了。
顾满把最后一张欠条收进口袋,心情大好。
前两晚还心疼自己烧掉的家底,今天村里不少人就成了他的长工。
既发了财,又救了全村老小的命,自己可真是个大善人呐!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小石村算是彻底被腌入味了。
大白天走在村道上,隔着老远都能闻见直冲脑门的生化恶臭。
以前谁家门口飘出臭味,大伙都得躲。现在倒好,谁身上要是不带点味儿,走在路上都得被人当成异类。
一连好几天,村里没再有人无声无息地死在床上。
那只吊影诡接连几晚进村,闻见满村子都是比它还臭的诡异味,最后只能离开了这个村子。
村里的危机算是混过去了,顾满刚准备喘口气,阿牛家又忙了起来。
秀秀要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