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皇后呢?她中毒了……三日不解,要毒发身亡了。”
“死不了。”
他非常笃定。
许是为了看住我和团团,周承乾只让我和团团在他眼皮子底下活动,夜晚便宿在他寝殿外室。
前线捷报频传,接二连三向晋国挺进,周承乾听闻军情,问了句,“前锋作战何人率领。”
“主将田关,副将张颂。”
周承乾看着作战计划,排兵布阵方略,“何人制定作战方略。”
“副将张颂呈于田关,田关报将军,将军呈兵部尚书共同商议。”
“休整期间,传张颂。”
周承乾似乎对这几次作战计划、排兵布阵方略很感兴趣,据说精妙谋略,令人叹为观止。
张颂?那个我救助过的副将?
第三日的时候,我提醒周承乾,“裴皇后快毒发了。”
“死不了。”周承乾淡淡说了句,“你兄长不会让她死。”
若是裴令仪死了,温衍手中的筹码便没了。
唬不住周承乾,这男人脑子转得真他娘的快。
温衍滞留在燕恒王宫中三日了,据说另行安置了。
实则是变相囚禁。
可裴令仪在温衍手中。
周承乾对外封锁了消息。
而南楚十万铁骑原地扎营,等候北秦履约。
我百思不得其解,温衍为何要走裴令仪这步棋。
明知周承乾不好糊弄。
某一瞬间,我似乎悟了……
温衍是不是在挑拨裴令仪和周承乾之间的关系啊?就算帝后不睦的消息历来有之,可周承乾和裴令仪对外一副相敬如宾的模样,裴令仪亦对周承乾忠心耿耿,一直劳心劳力付出。
换来了什么啊?
换来了周承乾万箭穿心。
我正在重走裴令仪当初的路——想要抛开依附男子的路子,凭自身才学与本事立足。
可裴令仪,反倒走上了我从前的路。卷入一众男人的争斗里,成了用来博弈取舍的棋子。
而她还沉浸其中……
我已跳出了男人们的斗争圈,冷眼旁观他们的厮杀,静等“渔翁得利”那天。
周承乾根本没打算让我掺合,当他说“让我和温衍同死”那一刻,我便觉得让我刺杀温衍这事儿……他没当回事……
因为他怎么会那么好心呢?让我跟温衍同死?他若是来真的,只会让我跟温衍永世不得相见,各自去各自的炼狱,求生不得求死无门。
包括那日,铺天盖地箭矢射向裴令仪,我感觉他也没来真的,上过战场的人,都看得出来南楚使团身上披着甲盾,可防箭矢。
周承乾自然也看出来了,他不过是出口闷气罢了,他心有不甘。
可裴令仪不晓得。
她定恨死周承乾了。
难道,温衍以此离间裴令仪?之后,再用裴令仪交换我?还试探出了周承乾究竟对谁更在意。亦或者,他带裴令仪回南楚交差?
一石三鸟。
至少,温衍的性命暂时无忧。
“来,徐砚。”周承乾斜倚侧卧软榻,气息深沉下去,随意伸手拨弄着御案上的棋盘,“北秦大状元,你认为这场仗该怎么打。”
大状元?他承认我的才华了?承认我是那么多的考生中答得最好的了?写到他心坎儿上了?
“你承认我的才华了?”
“你要那玩意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