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纳。”
赫连玄圭微微颔首:“使臣远来辛苦。赐座。”
阿卜杜勒谢了座,在御阶下侧席落座。
随从们依次呈上礼单与贡物。
两匹通体雪白的阿拉伯骏马。
一匣子拇指大的祖母绿与红宝石。
十来只琉璃瓶,盛着乳香与玫瑰露。
还有一把嵌满宝石的弯刀。
最末一个托盘上,盖着金线绣花的绒布,掀开来,是一只笼子,里头关着一只通体灰蓝、冠羽如金的孔雀,尾羽垂落,竟泛着七彩的金属光泽。
满殿啧啧称奇。
赫连玄圭侧过头,低声问她:“可有哪样喜欢的?”
阮妗昭目光平平地望着前方:“都喜欢。”
赫连玄圭语气纵容:“那朕让人都送去你的椒房殿。”
阮妗昭:“谢陛下。”
御座下。
萧昀正与身旁的臣子推杯换盏。
酒过三巡,他偶尔不经意地抬一抬眼,目光掠过御座,又收回来。
与以往任何一次见面都不同,今日坐在上头的两个人,神色冷淡的竟是皇后,反倒是陛下,处处照料着,添酒布菜,低头说话,眼神温柔得不像惯常的冷酷帝王。
旁边一位老臣端着酒盏凑过来,压低嗓子道:
“萧世子,你瞧瞧。陛下真是愈发宠爱皇后了。从前咱们哪曾见过陛下这副模样?陛下向来冷冰冰的,跟谁都没个笑脸。”
另一位跟着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可不是。陛下处理朝政向来公正严明,可上回为了皇后,硬是把满朝文武折腾了快一个月。几位九卿,都快被磨掉一层皮了。”
萧昀听着,没有多议论,只道:
“皇后娘娘,当得起。”
他抬眸,又望向上首。
阮妗昭正偏过头,躲开赫连玄圭递到唇边的酒盏,视线恰好撞上萧昀的目光。
两人隔着满殿灯火遥遥一对.
赫连玄圭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萧昀坐在郡王世子席上,手中执着酒盏,正垂下眼去。
他眼神一沉,揽在她腰侧的手臂猛地收紧,将人往自己怀里一带,另一只手覆上她的脸颊,不轻不重地将她的脸转回来,拇指贴着她的颧骨,逼她看着自己。
“看哪儿呢?”
“重要吗?现在不是只能看陛下了吗?陛下向来乾纲独断,臣妾没有选择,不是吗?”
赫连玄圭一噎。
她生气的时候,每句话都能往他心窝子戳。
可为什么他不生气?
她越冷漠,他怎么反而更想亲近她?
这些感觉让他新奇又觉得……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