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腿脚仍旧有些不便,早前骨折重伤,如今能正常行走,腿上还夹着固定的木板。
封君临贴心上前,给腿脚不便的苗九升搬来一张凳子。
苗九生落座,借着抬手诊脉的动作,悄悄朝封君临递了个眼色,随即沉下嗓音,故作凝重道:“战七性命无大碍,但内伤淤积深重,必须静心休养,万万不能动气、受刺激。”
躺在床上装虚弱的战七一听,当即心里一松,立马接戏:“还好……我没事,太好了,我还能多陪着小萌。”
小萌悬着的一颗心彻底落地,长长舒了口气,乖乖坐到桌边。
唐如婳伸手握住她的手,温声宽慰:“小萌,战七只是需要静养,并无性命之忧。
你不必害怕,如今战事平息,正好安心照看他。
早前你重伤失忆、卧病在床,我自顾不暇,全是战七日夜悉心照料你、守着你。”
小萌用力点头,眼底还带着未干的湿意:“小姐,我信你们,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话落,她又满脸懵懂,小声嘀咕:“只是他说的那些过往,我半点都记不起来。
我总觉得难以置信,我才十来岁,年纪这般小,怎么就嫁人了?
心里还是别扭得很。”
唐如婳无奈失笑,纠正道:“小萌,你如今早已不是十几岁的年纪,你今年已经快二十了。”
小萌瞬间瞪圆双眼,满脸不敢置信:“我快二十岁了?那岂不是成了没人要的老姑娘?”
她瞬间慌了,连忙看向床榻上的战七:“那我更得好好照顾战七了,他要是真出事没了,我这般年纪,往后怕是更嫁不出去了。”
一旁的苗九升看着她单纯懵懂的模样,温声开口:“小萌,先别顾着旁人,我先为你复诊一番,看看头上旧伤恢复得如何。”
小萌乖乖坐直身子,任由苗九升抬手搭脉、仔细查看她的头部旧伤。
苗九升细细问诊,问清她头晕、健忘的症状,沉吟片刻,提笔写下一张药方。
他将药方递到小萌手中,叮嘱道:“这是专门化瘀养脑的方子,你拿着去药房抓药。
三碗水煎至一碗,坚持按时服用,等颅内淤血彻底消散,你丢失的记忆便能慢慢恢复。”
话音刚落,原本虚弱躺着的战七猛地一下坐起身,眼神清亮,哪还有半分病气。
“药方给我!我去抓药!”
众人尚且来不及反应,封君临快步上前,伸手一把将兴冲冲的战七按回床上,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不悦。
“安分躺着!你内伤深重,需要静养,这般虚弱还想去抓药?
休得胡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