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现下军心本就摇摇欲坠,今日不问情由,不辨善恶,悉数尽杀,必使得城中将士,人人惊惧。
届时不用刘腾一兵一卒来攻,我军便会自相溃散,不战自溃,此乃自毁根基的昏招,恳请大王收回成命!”
“ 昏招?”
别的话,尔朱兆没听清,但是这个昏招两字,他却是听的清清楚楚。
慕容绍宗自认为自己说的是忠言,可在尔朱兆的耳中,这分明就是慕容绍宗看不上自己。
他就知道,从尔朱荣死后,太多太多的人看不起自己,认为自己无力掌控大局,刘腾是一个,这个慕容绍宗又是另一个。
尔朱兆本就因接连颓势而心烦气躁,此刻被慕容绍宗当众辩驳,更是怒不可遏。
“本王治军,何时轮得到你屡屡置喙,先前劝我议和,处处畏敌怯战,如今军中逃兵四起,皆是你姑息纵容所致!”
说到这,尔朱兆又下了个命令:“慕容绍宗惑乱军心,阻挠军令!即刻拿下,打入囚牢,严加看管,待本王破敌归来,再行发落!”
两侧亲兵不敢迟疑,立刻上前,将一身错愕的慕容绍宗带出大堂,禁锢看管。
当下这个形势,已经到了不赌不行的地步了,尔朱兆也知道眼下局势很危险。
因为军心已乱,后路已断,再拖下去,只会不攻自破,唯有拼死一战,方有一线生机。
“传令!休整一夜,明日破晓,全军拔营渡河,不破刘贼,不复太原,决不退兵!”
尔朱兆的决策,其实就是孤注一掷,但站在他的角度上来看,除了这选择,似乎已经没有别的法子了。
他能退吗?肯定退不了,就算退去洛阳,那失了太原根基,那也是无根之木,更何况,他尔朱兆是有大野心的,他又岂能屈居于尔朱世隆,尔朱仲远等人之下。
如果真是那样,那真是比杀了他还难受。
相反,要是赌赢了,那么这一切还有挽回的余地,甚至自己,也会因为此次平叛的成功,而威望大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