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劝尔朱兆,暂且别动手。
他贺拔胜不是接受诏令嘛,那就把元子攸押到阵前,逼贺拔胜投降,要是贺拔胜不降,那就是狼子野心,不忠不义。
对于这个法子,细究下来,虽然说有些天真,但不失为一良策,至少说,试试是无妨的。
但是,尔朱兆何许人也,对这种歪门邪道,那是嗤之以鼻,贺拔胜,刘腾不过是两个反复小人,要打便打,何必拿元子攸做饵,行这等鬼祟勾当。
不过,尔朱世隆的反对,还是有些效用的,尔朱兆没有立刻杀死元子攸,而是押着元子攸,离开了洛阳。
至十二月十三日,大军渡过了黄河,尔朱兆看到了黄河,就想起了尔朱荣在河阴之变时的荣光。
于是,下令于黄河边上,勒死元子攸,并投尸于黄河。
在临死之前,元子攸仰天长叹,留诗一首。
权去生道促,忧来死路长。
怀恨出国门,含悲入鬼乡。
隧门一时闭,幽庭岂复光。
思鸟吟青松,哀风吹白杨。
昔来闻死苦,何言身自当。
这首诗的大意是,权柄已失,生路短促,忧恨缠身,以前,只听人说死的苦楚,哪里想到,今日竟轮到自己来承受。
而元子攸最后的遗言,是希望自己来世,勿复为帝王!
尔朱兆杀了元子攸后,下令驻守在长子的尔朱度律,押着新任天子元晔,前往洛阳登基。
当然,他还是没忘了元子攸这件旧事,严令,必须日夜监视元晔,不许其与朝臣,有任何私底下的接触。
尔朱兆撤出洛阳,北返太原,这是他最本能的选择,然而,这个选择,同样风险很大。
因为一旦他带着主力匆匆北撤,洛阳局面就很可能会失控,尔朱世隆,尔朱度律说不定会各怀心思。
但是,无论旁人有什么心思,尔朱兆看的清楚,太原才是他的根本,不夺回太原,他就是控制住皇帝,那也是无根之木,镜中之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