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语。
说是博陵崔氏的次女崔韶柔,一见定州刺史刘腾便心生爱慕,仅仅寺中一面,已是魂牵神萦,念念难忘。
赵郡李氏听闻流言,顾忌名声受损,两家联姻之后惹人闲话,便委婉推掉了这门亲事,只说崔家若另择别的嫡女,婚约尚可再议。
知晓内情后,崔孝伟气的破口大骂,言:“刘腾竖子,无耻至极!无端造此浮言,败坏吾女之清名!”
不过,崔孝伟也担心,这会不会是无风不起浪,于是,他又唤来崔韶柔,屏退左右,诘问此传闻是真是假。
崔韶柔眼圈一红,垂首落泪,低声回道:“阿爷,女儿只是那日随一众妇人同往七帝寺礼佛,途中偶遇刘刺史。
身侧侍婢相伴,皆可佐证,女儿与刘刺史,并非独自相见,这不过匆匆一面而已,何曾有倾心相思之事?这都是旁人胡乱编排的。”
崔韶柔这是真的委屈,她什么都不知道,就见了刘腾一面,没想到,那就是跟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
她都不敢说,刘腾看自己的眼神,那是连七帝寺的寺主慧证都看不过去,若非大师在场,恐怕刘腾真有可能,强掠自己。
崔孝伟望着女儿垂泪模样,长叹一声,心中那是百般踌躇。
这都是什么事,刘腾这个人,他老早就知道,不是什么易与之辈,从佛门,再到世家中索粮,他就知道,此人不是可以用声名,便可压制之人。
思来想去,他决意亲赴中山定州,当面去见刘腾,他要问个清楚明白,为何刘腾要故意散播这等流言,毁他女儿闺誉。
倘若刘腾心中,果真存着强占其女的心思,那他崔孝伟是断然不会应允,崔氏,丢不起这个人!
现在崔孝伟的心中,只有两个疑惑,究竟是刘腾色心大发,还是刘腾想要限制士族之间的通婚。
如果是前者,那就只是崔家的私事,可要是后者,那恐怕就要联络各家,共同施压,甚至是想法子,从朝堂中使些手段,把刘腾此人,调离定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