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的旧衣服。
招娣一眼认出了那件碎花小棉袄,还有打过补丁的绒裤和一顶虎头帽,帽子上的虎眼用红线绣着,过了二十年,线头也没有散。
“这是我的?”
“你三个月大的时候穿的,我一直没舍得扔。”
刘桂兰把小棉袄抖开,对着灯光比了比。
“秀秀瘦,这件得改小,明天拆了重缝。”
招娣抱着孩子,看着母亲蹲在箱子前翻找,手边很快堆起几件旧衣服。
灯光落在刘桂兰肩头,招娣这才发现,母亲的头发已经白了许多,背也比她记忆里窄了一圈。
“妈。”
“嗯。”
“谢谢你。”
刘桂兰没有回头,只把针线盒从箱底抽出来,盒盖打开又合上,清脆地响了一声。
“谢什么,我是心疼这孩子,又不是心疼你。”
她说完便低头整理针线,嗓子已经哑了。
招娣抱着秀秀坐到床边,没有接这句话,怀里的孩子睡得正沉,细细的呼吸贴着她的衣襟起伏。
第二天一早,招娣被灶台的响动吵醒。
她抱着秀秀走出屋,看见刘桂兰已经在灶台前忙活,锅里熬着小米粥,案板上摆着两罐新买的婴儿奶粉和一袋米糊,塑料袋上还贴着镇上母婴店的价签。
“妈,你什么时候去买的?”
“天没亮就去了,镇上那家店六点开门,我等了半个小时。”
刘桂兰头也不回,把小米粥搅了搅,勺子碰到锅底,发出一声闷响。
“奶粉买了两罐,米糊等孩子大些再吃,尿布我昨晚拆了两条旧床单,裁了十二块,比你买的那种棉的吸水。”
招娣站在灶台旁,怀里的秀秀还在睡,小拳头攥着她衬衣的第二颗扣子。
刘桂兰把粥盛进碗里,转身放到桌上,视线落到秀秀脸上,过了好一会儿才伸手。
“把孩子给我,你去吃饭。”
招娣把秀秀递过去,刘桂兰接得很稳,一只手托着后脑勺,另一只手贴在孩子背上。
秀秀在她怀里哼了一声,没有醒,只把脸往她胸口蹭了蹭。
刘桂兰低头看着孩子,嘴角动了动,最后仍旧把那点笑意收了回去。
招娣端着粥碗坐到桌边,手机在兜里震了一下。
她没有急着查看,先把粥喝了半碗,才掏出手机点开消息。
秦朗发来的那段话已经占满了屏幕。
“招娣,方局长刚打来电话,莲花镇那三户农户的协议天成那边知道了,孙丽丽今天一早带人去了莲花镇,开价比你高五块,老孙头那边已经松了口,说愿意再考虑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