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越洲把外套从她手里一点点抽出来,换成了床头那只抱着橘子的橘猫玩偶。
她抱着玩偶蹭了蹭,满意地弯了弯嘴角。
盛越洲失笑。
他在床尾蹲下来,托起白汁汁那只还穿着鞋的脚。
脚踝细得要命,他拇指和食指一圈,就能整个圈住,皮肤又白又薄,底下淡青色的血管若隐若现,踝骨那一小块圆圆的凸起,硌在他掌心里。
他一手握着她的脚踝,一手解开鞋带,把小白鞋褪下来,和另一只并排放在床边的地毯上,摆得整整齐齐。
指腹贴着那块圆圆的踝骨,轻轻摩挲了一下。
床上的人似有所觉,脚趾蜷了蜷,往被子里缩。
盛越洲松开手,站起身,喉结滚了滚。
他俯身,探到白汁汁脑后,摸到那根松松散散的浅粉色缎带,捏住一端,轻轻一拉。
缎带滑落,她半扎的头发散开来,柔柔软软铺在樱花粉的枕头上,像一捧墨色的水。
他把那根缎带绕在指尖,拉过被子盖在了白汁汁身上,把被角掖得严严实实。
又把空调调高了两度,关掉了房间的大灯,只留下床头柜上那盏小台灯,暖黄色的光晕洒在白汁汁的小脸上……
盛越洲站在床边看了很久。
该走了。
再待下去,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盛越洲转过身,刚迈出一步,手腕被人抓住了。
白汁汁的手从被子里探出来,握住了他的手腕。
盛越洲被钉在了原地,一步都迈不动了,慢慢回过头。
床上的小姑娘没有醒。
她闭着眼,眉心紧紧皱着,睫毛不安地颤,嘴唇动了动,发出一声细细带着哭腔的呢喃:“别走……”
盛越洲的呼吸一窒。
“别走……我听话……我乖乖的……我会乖乖的……别丢下我……”
那手攥得更紧了。
盛越洲愣在那里。
她在梦里跟谁说话?
白家把她宠成这样,白听年恨不得把她捧在手心,伯父伯母疼她疼到骨子里……谁会丢下她?
她在怕谁走?
难道说他们跟暴……
盛越洲心口被生生攥得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