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一点演出来的软糯甜腻,“我……怕……”
盛越洲拍着她后背,他当然知道她在演。
从白汁汁吸第一下鼻子开始,他就知道。
那声抽泣的时机掐得太准了,准得像对着秒表练过。
那颗眼泪掉下来之前,她的睫毛还悄悄抬了一下,从缝里偷偷瞄了他一眼,大概以为他在专心开车,没看见。
他都看见了,她低头看手机时,嘴角压都压不住的那点小得意;她说‘何思语,女孩子’时,那双眼睛里一闪而过的、他看不太懂的探究……
满肚子小算盘的小奶猫,演的也好,假的也罢,他都心疼。
现在,怀里这具小小的身子抖得这么厉害,像一片在寒风里挂不住的叶子。
隔着湿透的衬衫,盛越洲能感觉到白汁汁的眼泪有多烫,揪着他后背的那几根手指有多用力,又有多无力。
盛越洲闭了闭眼,胸口那股一路压到现在的火,在这一刻烧成了一片说不清是疼还是怒的东西,烧得他喉咙发紧。
她那么小,一只手就能圈住的腰,一只手就能握住的拳头,是怎么把那一拳挥出去的?
如果警察晚到一步……
盛越洲不敢往下想。
二十六年来,他从来没怕过什么。
可今晚,从看见那条消息起,到推开那扇门、看见她好端端坐在那排蓝色塑料椅上,那短短十几分钟,他怕得要死。
“不怕了。”
盛越洲收紧手臂,把白汁汁往怀里按。
中控台横在中间碍事得很,他干脆一手托住她的臀,一手揽着她的背,把她大半个身子都从副驾驶上捞了过来。
白汁汁轻得不像话,盛越洲几乎没费什么力气。
“哥哥在……”他一遍一遍地说,下巴蹭着她的发顶,嗓子哑得厉害,“哥哥在,汁汁不怕,不怕了……”
白汁汁哭得一塌糊涂,脸贴着盛越洲的脖颈,每抽泣一下,温热的呼吸就喷在他颈侧,带着潮气,扑在他喉结旁那颗小痣上,嘴唇时不时在哭得发抖的间隙里,无意识地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