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钟正国吸了一口烟,把烟雾缓缓吐出来,脑子里又转到了侯亮平身上。
他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要不是侯亮平那个蠢货,傻乎乎地给高育良送去把柄,钟家何至于走到今天这一步?五千万美金,三个多亿的人民币,说打出去就打出去了。打给谁不好,打给梁璐。
打完了还把把柄落到了高育良手里,钟家被人家拿捏着,不得不跟高育良合作。这一步错,步步错,钟家这盘棋,就是从侯亮平那里开始崩的。
他又抽了一根烟,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色里,沉默了好一会儿。书房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墙上挂钟的秒针一格一格地走着,发出单调而沉闷的声响。
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这些事,想着汉东,想着田国富,想着钟杰和钟小艾,想着钟家这盘棋还能怎么走下去,越想越觉得心口堵得慌。
不知过了多久,书房的门忽然被敲响了。那敲门声响了几下,还没等钟正国应声,门就被推开了。
钟正国抬起头来,看到钟小艾、钟正军、钟正民,还有钟杰和钟小军几个人,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书房本来就不大,一下子进来五六个人,顿时显得有些挤。
钟正国愣了一下,把手里那根刚点上的烟摁灭在烟灰缸里,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上是意外还是责备的意味:“你们怎么来了?这么多人,出什么事了?”
钟小艾走在最前面,脸上的表情带着一种明显的焦急和担忧。她快步走到书桌前,声音比平时快了几分:“爸,我们给您打了好几个电话,您一个都没接。我们问了您的秘书,秘书说您回家了。我们怕您出什么事情,就一起过来了。”
钟正国听了,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摆了摆手,脸上浮起一个有些勉强的笑来:“我能出什么事情?你们瞎担心。”他说着便从椅子上站起来,打算去把窗户打开透透气,“就是心里有些事,想静一静。”
他刚迈出一步,脚下的步子忽然晃了一下。钟正国伸手扶了一下桌沿,可那只手没扶稳,身子往前一栽,眼前猛地黑了一片,像是有人把灯一下子拉灭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里却没发出声音来。然后整个人就那么直直地朝前面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