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一下，语气又沉了半度：“赵立春的这个操作，我也看不明白。按理说，他没有理由这么做。可事情已经出了，看不明白也得往下看。不管怎么样，这都是个好机会。”
沙瑞金的身体微微前倾：“好机会？”
秦老爷子的语气恢复了那种老辣的、看准了时机之后的笃定：“据我所知，这次盯着钟家的人不少，盯着钟正国位置的人更不少。钟家这次被架在火上烤，不管最后能不能脱身，短时间内肯定无力顾及汉东的事情了。”
“钟家顾不上汉东，田国富在汉东就没了后援。高育良那边，钟家一倒，他那个合作也就没了着落。”
他顿了一下，语气里带上了一种明确的交代：“瑞金，你最好趁着这段时间，把汉东收尾了。钟家顾不上汉东，田国富和高育良就少了最大的靠山。你和陆乐延那边加把劲，把李达康拿下来，再顺势把高育良也解决了。汉东的事情办利索了，你这边也能体体面面地收场。”
沙瑞金立刻应了下来，语气干脆而笃定：“爸，您放心，我明白。我这边已经在推进了，跟陆乐延也商议好了，一个星期之内拿下李达康。钟家这次被架住，正好给了我们时间。我这就跟陆乐延通个气，把节奏再加快一些。”
秦老爷子“嗯”了一声，语气又恢复了那种日常的沉稳：“行，你心里有数就行。钟家那边的事，你不用操心，我在京城盯着。有什么变化，我随时跟你说。”
“好的爸，您也多保重。”沙瑞金应道。
两人又简短地说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沙瑞金把手机放回桌面上，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书桌上，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赵立春这一手，他是真想不明白。可不管赵立春图什么，这件事对他在汉东的收尾，确实是件好事。钟家被架住，顾不上汉东，田国富和高育良就少了一根主心骨。他得趁这个机会，把汉东的事情尽快办利索了。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座机，翻到陆乐延的号码，按下了拨号键。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了，陆乐延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种异常的沉稳：“沙书记？”
沙瑞金的语气干脆而明确：“乐延同志，京城那边的事，你听说了吧？”
陆乐延在电话那头应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意味：“听说了。我岳父刚才打了电话过来，消息是赵立春让人放出来的。”
沙瑞金“嗯”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种拿定了主意的果断：“不管赵立春图什么，这对我们来说是个机会。咱们这边得加快节奏，趁着这段时间把李达康和高育良拿下来。”
陆乐延在电话那头应得干脆：“我也是这么想的。我这边已经安排下去了，证据这两天就能共享过去。”
沙瑞金点了点头，虽然陆乐延看不见：“好。那就按这个节奏走。一个星期，不能再拖了。”
“明白。”陆乐延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