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阳台里,隐隐的,又出来一个人。
这个人站在赵国成和陈玉兰不远处的对面。
黑暗里,就听陈玉兰突然尖叫:“儿子!”
因为太黑了,导致一种感官失常,无法把声音和人联系在一起。
就听到黑暗里,响起一个极空洞的声音:“妈!”
但无法确定,这个声音是不是来自阳台里出来的人影。
我坐在沙发上,被这个邪门的场景给看住了,一时竟忘了逃生。
陈玉兰就要扑上去,那人影退后一步:“妈!别过来。”
他说话的声音太空洞了,像是在一个大型的山洞里说话,嗡嗡的,自带混响。
“文文,文文,是你吗?”
“妈。”人影说:“我已经死了,我们人鬼殊途,你不要过来。”
“儿子……儿子……”
只听咣当一声,陈玉兰手里的菜刀落地。
我一下从沉迷中惊醒,赶紧摸裤子。沙发上一堆衣服,也不知哪个是我的裤子,急得满头是汗。
“妈!”人影说:“我们都上当了。是这个人在害我!”
他伸出手,一指赵国成。
赵国成声音发颤:“妖法,妖法。老陈,这不是你儿子,这是那个人的妖法。”
“住嘴!”陈玉兰大吼一声,“儿子,你真的是我儿子。”
“妈,”人影说:“我生前左屁股上有个胎记,你还说会不会以后被媳妇嫌乎。”
陈玉兰愣了半秒,似乎没有反应过来。而后哭腔出来,喊着儿子,就要上前。
人影退后一步:“妈,你别过来。”
“你既然能从阴间出来,为什么三年了,不来看看妈妈?”陈玉兰哭着说。
人影在黑暗里说:“妈,不是我不想看,人和鬼是有规矩的。我现在能上来,是经过批示的,有人押我上来的。”
正说着,又一个人从阳台里走出来。
陈玉兰颤着声音:“你,你是谁,为什么押我的儿子?”
“不才姓周,”那人笑:“周三渡。是阴间的阴差一枚。带你儿子上来,是要了结一桩公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