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临危不惧救了他。”我说:“不值一提。”
老妈撇嘴,觉得我在吹牛。不过,有人夸赞自己儿子,总归是好事。
老妈这一晚上都笑得合不拢嘴。
我回到屋里,关上门,从兜里掏出半根香烟,还有一堆黑色的丝线,小心翼翼铺在一张A4纸上。
这是情急中,我在沙沙身边拿的。
他临死前,说这些东西是“命烟”。就是背后那个人给他的。
到底什么是命烟?
陈玉兰和郑文种种反常之举,都是这东西延伸出来的。也是平账,至关重要的一个线索。
我不会抽烟,如果会,说不定现在就点燃了抽一口,看看到底会发生什么。
我实在太困了,握着烟丝上了床,不知什么时候,稀里糊涂睡着了。
梦中,不知怎么回到了舅舅的纸马店里。
我正沉吟时,周三渡夹着包走了进来:“青山,通知个事,我好不容易跟上面申请,卖足了面子,老脸都不要了,为你又争取了三天。一共十天。行不行?”
我赶忙过去,双手抱拳:“多谢周大哥,还是你疼我,别人都白费。”
周三渡哈哈大笑,看着我的表情,一副孺子可教。他道:“不过,这三天也不是白申请的,你还要对五百个阴间账。”
他从包里取出厚厚沓沓的一摞古纸。
我耸耸肩,坐下拿过来,就开始核对。
“呦,”周三渡道:“我还以为你能发脾气呢。”
我笑了:“周大哥,我又不是小孩。再说了,发脾气也没用,这些活儿该干还得干。”
“哎呦。”周三渡眉头动了动:“有点意思。能说出这番话,你小子就有点意思了。可以可以。慢慢干吧。”
他提着包要走。
这时,我一翻手,愣住了。
就在手心里,是半截“命烟”。
奇怪了,竟然给带到梦里,带到阴间来了。
“周大哥……”我叫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