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闸人站在棚边,听到这里,忽然扶着桌沿走上前。
“韩大人,我想起来一件事,闸屋里原本有一本旧巡河册,刚才那些人把它拿走了。”
韩崇转过身,立刻问道。
“册子上记着什么,你看清是谁拿走的吗?”
“上面有几处旧闸、旧印的位置,还有一些换防的记录,我被绑着的时候,看到有人从柜子里取走了它。”
守闸人攥紧手指,脸色有些难看。
“我只看见一只手和灰色的袖子,没看清那人的脸,也不知道他们拿去做什么。”
沈念念想起青岚堤上不断扩大的裂缝,心里不由得一沉。
那些位置和换防记录落在黄昏庭手里,负责看守的人可能会有危险。
韩崇叫来两名巡界卫,让他们立刻回巡界司,安排人守住总档库,并准备核对留在库里的原图。
“册子里究竟记了哪些地方,等你身体缓过来,还要请你和我们说清楚。”
“我会把记得的都告诉你们。”
守闸人扶着桌沿坐下,医者又去替他检查。
等到附近的路封好、修闸人开始准备更换转轴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韩崇留下巡界卫守住闸屋和两名被抓的人,又向卫逢舟交代,明早会带人核对总档库的图册。
沈念念随苏晚晴和卫逢舟上车,沿着来时的路回到夜渊旧府。
马车刚停稳,便有府卫迎了上来。
“卫管家,季大人回来了,正在东院等少主。”
沈念念微微一怔,连忙提着夜伞往东院走。
季重站在廊下,身旁放着那只熟悉的公匣,见她们回来,快步迎了过来。
“少主,我刚到府里,听说您今日出门了,正想问问发生了什么事。”
“季叔,外驿的护印修好了吗?”
“护印已经重新布好,巡界卫也到了外驿接替看守,我才能带着匣子回来。”
季重看见苏晚晴衣领边露出的新布条,神情顿时一紧。
沈念念低声说道。
“今天我们又遇到了暴食,晚晴受了伤,我也有一段事情记不起来了。”
“王上仍在界隙,我离开外驿时,他还不知道今日的事,若您想告诉他,我可以帮您安排送信。”
“我会告诉爹,不过我现在还不知道,该怎么把那一段说清楚。”
苏晚晴站到她身边,轻轻碰了碰她的手。
“沈姐,等你想写的时候,我把自己看见的事情再说给你听。”
沈念念点了点头。
她想弄清楚那个笑着的自己,也想知道,黄昏庭拿走巡河册以后,还会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