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
“可佛门不是常说,要慈悲为怀、救苦救难吗?”
“佛像塑得再金贵,也填不饱穷人的肚子。”
“法器铸得再威风,也暖不了快要冻死的孩子。”
“老和尚,你念了大半辈子佛经,难道连这个道理都不明白?”
金轮法王沉默了。
杨过放缓了声音:
“我小时候整天挨饿,最大的盼头,就是能吃上一顿饱饭。”
“那时候,谁若肯分我一个馒头,这份恩情,我能记上一辈子。”
“至于他信佛还是信道,穿的是袈裟还是破衣裳,我根本不在乎。”
“我只知道,在我快要饿死的时候,是他给了我一口吃的。”
“老和尚,在我看来,这便是功德。”
杨过顿了顿,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个演武场。
“我从前住过破窑洞,睡过破庙,饥一顿饱一顿,是真的穷怕了,也饿怕了。”
“大和尚,你在藏边寺庙里吃着酥油和牛羊肉,你肯定不知道。”
“冬天下大雪的时候,你这金轮子上,但凡磕掉指甲盖大小的一块金渣子,换成糙米,就能让七八个快冻死、饿死的穷苦孩子,顺顺当当地熬过一整个冬天。”
杨过看着愣住的金轮法王,认真说道:
“佛门讲布施,讲的是舍得。”
“你这金轮留在手里,整日打打杀杀,平白造下多少杀孽?不如被我踩扁了,换作吃食,也算替你这修佛之人积点真功德。”
“你现在还觉得我在侮辱它吗?”
演武场上原本还在看热闹、哄堂大笑的数百名江湖豪客,听到这番话,笑声一点点消失了。
乱世之中,战火连天,在场不少江湖人士,谁没见过路边的饿殍?
杨过这番轻描淡写的一番话,像一记重锤,狠狠敲在每个人的心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