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灰!
朱子柳惊呼:“大师兄!”
众人大惊失色,郭靖急忙抢上前,以九阴真气按住点苍渔隐命门,这才骇然发现。
方才达尔巴那如泰山压顶般的一记神力对轰,早已震伤了点苍渔隐的五脏六腑!
他方才在演武场上为了不灭己方士气、不让中原群雄胆怯。竟然咬碎了牙关,硬生生把逆血咽在喉咙里,一路强撑着走回内堂才彻底力竭倒下!
原本十拿九稳的第一局败北,第二局点苍渔隐,甚至连登台都做不到了……
郭靖将点苍渔隐扶到椅子上,眼中满是焦躁与彷徨,转头看向妻子:
“蓉儿……这……这下该如何是好?”
黄蓉面色苍白如纸,但美眸中却透出一股宁折不弯的傲骨与决然。
他深吸一口气,低声道:“靖哥,渔隐师兄无法再战,这第二场……唯有由我出战达尔巴!”
“只要我能拼下这一阵,第三阵你便可全力对付金轮法王,我们便还有胜算!”
郭靖听到这话,整个人如遭雷击,一把抓住黄蓉的手腕,眼眶瞬间通红:
“蓉儿!绝对不行!你已有身孕!那达尔巴方才一杵便震伤了渔隐师兄。”
“他的内力何等刚猛,你又不是没看见!你如何能与那千斤之力的蛮僧殊死相搏?”
郭芙也吓得哇得一声哭了出来,扑上去抱住黄蓉:
“娘!你肚子里有小弟弟啊!那大和尚手里的棒子比树干还粗,我不要你去!”
黄蓉看着女儿,心里轻轻一软,伸手摸了摸她的脸。
“傻丫头,娘自有分寸。”
郭芙红着眼眶扭头大吼:
“大武小武!你们去替我娘打啊!”
大武、小武缩在墙角,脸色白得像纸,低着头连喘气都不敢大声。
孙不二也蹙眉厉声阻拦:
“黄帮主,郭大侠所言极是!你身为一帮之主,又有身孕,若上台有个闪失,天下英雄如何自处?万万不可!”
郝大通满面通红,惭愧万分地拔出佩剑,咬牙上前:
“郭大侠,黄帮主!实在不行,这第二场……便由贫道上去顶替!”
“我知晓这达尔巴的路数,或许能侥幸寻得一丝破绽!”
黄蓉心知郝大通的武功本就不及达尔巴,此刻上去无异于白白认输,连输两局!
她轻咳一声,极其委婉而温和地劝阻:
“郝道长一片赤诚,晚辈感佩于心。只是道长乃全真柱石,剑法走的是玄门中正平和之道。”
“那达尔巴乃是天生魔力、全无章法的蛮牛,对付这种蛮力之徒,若是拿玄门正道硬拼,反倒着了他的道!”
黄蓉提起打狗棒,神色重归镇定从容。
她握住郭靖满是粗茧的大手,柔声却坚定地宽慰道:
“靖哥,诸位不必担忧。当年七公他老人家传我的‘三十六路打狗棒法’,核心精要全在一个‘巧’字与‘绊’字!”
“天下武功,过刚易折!达尔巴虽然力大无穷,但身躯笨重、步法迟滞!”
“我无需同他硬碰内力,只需施展身法,避实击虚,以柔克刚,胜算还是很大的!”
“若我真发现自己应付不了,便立即认输,绝不逞强!”
郭靖死死盯着她,嗓音低沉如铁:“你得说话算话。”
黄蓉抿嘴轻笑:“这些年走过来,我何时骗过你?”
郭靖张了张嘴,老实巴交地想要回忆当年的旧事。
黄蓉连忙一抬手把他的话头掐死:
“打住!那些陈年旧账就休要再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