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第一天就露了怯。
她在308门口,擦了擦额角的汗,也擦干了眼泪。
昂首挺胸,她开门就进了屋。
第一眼,她就看到许师傅一家坐在厨房外走廊吃饭。
许师傅两口子都四十来岁,生了五个孩子,三女两男。
家里闹哄哄的一大堆人。
第二眼,她就看到分给她的房间里,还乱七八糟的堆着各种杂物。
甚至还有一个小孩的尿盆。
林琅火气腾地就上来了。
“许师傅,你们东西怎么还没搬?我人都搬进来了,这屋怎么住人?”
许师傅只后厨闷头炒菜的师傅,他老婆是出了名的泼辣货。
把饭碗放桌上重重一放,她掐着腰就站了起来,“你冲谁喊呢?”
“谁家搬东西不得提前打个招呼?下午四点才说要搬进来,五点多点人就到了。
我们不用上班吗?还怪我们没把东西搬出来?”
林琅把自己的行李 ,也往地上重重一摔。
谁不会拿气势啊。
她也掐着腰,“你们之前把东西堆在这屋的时候,怎么不想着有人搬进来了怎么办?”
“前这屋没人住,我们放点东西怎么了?”
许师傅老婆嗓门更大了,“再说了,你一个临时工,能分到这间房就不错了。组织体恤你,你倒好,搬进来前连个招呼都不打。
一进门就丧丧个脸,丧门星吗?
大家住团结房,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你看到我们问个好都不会?
你妈怎么教你的?”
林琅气得浑身发抖,一个泼妇惯会胡搅蛮缠,“林琅气得浑身发抖:”
“你妈有什么特别的吗?你少教,还不让人提?”
许师傅老婆翻着大白眼,“李姐可都说了,你妈突然被从之前做工的人家撵了出来,你没有了办法,才哭唧唧的求组织给你安排房子住。
怎么说你妈也在那人家做工了大半辈子,要是没点了不得的事情,能被撵出来?”
“你别以为你刚才在楼下那些做派,没人知道。我看,你妈就和你一样,是个搅事精,才把之前的东家给得罪了。”
“你和你妈在外面什么样,那轮不到我们管。可我把话给你放在这,住进这团结房,你和你妈就给我好好感谢组织的帮助,别搞三搞四的,否则你看我不治你。”
许师傅老婆是怎么看林琅瘪着的嘴,就觉得晦气。
骂了一通,把林琅骂的脸胀通红,眼泪一个劲的往下掉,还不忘催促,“别堵在这影响我家吃饭。你那破烂行李都掉灰,脏了我们的饭。”
许师傅老婆是个五大三粗的婆娘。
林琅说不过,还怕被打,只能灰溜溜的钻回分给她的屋里。
可心里的恨,却让她一边收拾东西,一边给许师傅家那些杂物搞破坏。
许师傅老婆又扒拉了几口饭,就过去搬东西了。
一边搬东西还一边咒骂林琅晦气,说她脑子有病,不会做人,搬家不知道打招呼。
结果抱起褥子,就发现布面破了个口子,棉絮都露了出来 。
这可不对。
这褥子是她昨天搬过来晒太阳的,可是好好的。
他家那五个娃子,可做不出这种事。
再看林琅阴阴的在那里收拾东西,许师傅老婆还有什么不明白。
她扑过去,几个耳刮子就打在了林琅脸上。
登时附近几个楼,都听到许师傅老婆大嗓门的骂声,“你个不要脸的贱货?还敢弄坏我家被子。”
“我打不死你个贱人!”
柳娇媚娇声笑了起来,“穆寒舟,这就是恶人自有恶人磨。
我知道你是因为婆婆,所以别为难了。林琅和这位大娘住一个屋檐下,有的是罪受。”
穆寒舟扬眉。
柳娇媚莞尔,“好了,别难做了。”
“她是临时工,人脉不好找。”
穆寒舟认真解释。
他的身份地位在那里摆着呢。
图书馆临时工的档次实在太低,他的关系网里没有能直接管这事儿的。
他需要好好琢磨,通过谁,绕几个圈子,才能找到合适的人。
“这样~”
柳娇媚好看的眸子,亮晶晶的瞧着她。
脸上还有潋滟的笑意。
穆寒舟捉着小妻子的手腕,把人扯入怀中,“听起来,宝宝似乎误会我了。”
确实是误会了。
柳娇媚心虚,“我们还是好好看看我们的新家吧。”
她岔开话题。
穆寒舟嘴角勾起了笑意,“好。”
把小妻子推到了落地窗边,又苏又撩的开了口,“宝宝说过,想体验落地窗,我才选了这间房。”
“宝宝看看,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