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我会让他看着亲人一个一个死在他面前

    襄阳，司马府邸。

    司马防当年曾几次向朝廷举荐提拔曹操。

    曹操一直将这份恩情记在心上。

    后来曹操将天子刘协迎接到许都后。

    本想请司马防到朝中担任要职，但司马防以年老多病为由婉拒了。

    曹操也不勉强，给了他一个清闲的骑都尉虚职养老。

    后来曹操听说司马防的长子司马朗颇有才干。

    为了还当年的人情，便特意将司马朗提拔到身边委以重任。

    不得不说，司马朗确实是一个治政的干才，把一个郡的政务打理得井井有条。

    书房里，火盆中的炭火发出微弱的红光。

    年过六十的司马防坐在主位上。

    看着面前站立的三个儿子，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伯达、仲达、叔达，有件事情老夫考虑了很久，今天必须跟你们交个底。”

    司马防口中的“叔达”，便是老三司马孚。

    历史上，此人活了九十三岁，历经三朝。

    司马朗三十六七，面容沉稳，见状随即问道：“父亲指的是什么？”

    “司马家，将来该何去何从？”司马防缓缓说道，“老夫心里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年后这场大战，朝廷的胜算并不大。”

    司马懿赞同地点了点头，眉头微蹙：“父亲说得是，只不过，司马家如今和楚王府已经彻底绑在了一起。

    孩儿和大哥都是楚王身边的人，现在想退，也退不下来了。

    其实几年前，孩儿一直不愿意入仕，就是担心和楚王府绑得太深，日后难以抽身。”

    “老夫一把年纪了，死不足惜，可河东司马家的千年传承怎么办？”司马防一脸担忧。

    司马朗接过话头，宽慰道：“父亲多虑了，袁文其实并没有外界传的那么残暴。

    只要不阻碍他推行新政，他称得上是一位开明之主。

    我们只要顺势而为，未必不能保全家族。”

    就在这时，司马懿突然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司马防：“父亲，孩儿有一件事一直想问您。

    父亲是不是暗中资助过其他人，让他们去刺杀袁文？”

    司马防闻言大惊，手中的茶碗差点没端稳。

    此事他做得极其隐秘。

    他一直以为，这件事情自己做得神不知鬼不觉，不会有人察觉。

    他万万没想到，居然会被自己的二儿子一语道破。

    “仲达，你是如何知道的？”司马防的声音有些发干。

    “孩儿之前翻阅过家里的账簿。”司马懿像个抽丝剥茧的神探，冷静地分析道，“我发现，每年都有一大笔钱粮去向不明，账面上只写了损耗，却查无实据。

    如果父亲是为了支持楚王，自然不会遮遮掩掩，一定会写明款项的去向。

    那么只能说明一点，这笔钱粮见不得光。

    再联想到这些年袁文遭遇的数十次刺杀。

    孩儿心中大胆猜测，那些死士刺客，根本不是一般人能养得起的，他们背后一定有人暗中支持。

    孩儿这才联想到父亲。”

    司马防长叹一声，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哎！老夫也不瞒你们了。

    几年前，一个神秘人找上了门，说他有办法刺杀袁文。

    那时，老夫是想替朝廷，也替我们世家大族，除掉袁文这一个祸害，才和对方产生了联系。

    可后来，老夫想退出，根本退不了。

    他手里捏着老夫的把柄，骑虎难下，老夫不得不继续出钱出粮，支持他继续刺杀袁文。”

    “父亲知道那个人究竟是谁吗？”司马懿眉头微蹙，追问道。

    “说来你们可能都不相信。”司马防苦笑着摇了摇头，“到今天为止，老夫都不知道对方究竟是什么人。

    每次见面，他都蒙着面，根本看不清对方的长相，就连声音都经过伪装。”

    老三司马孚问道：“父亲，这么大的事情，应该不止父亲一个人参与吧？

    那父亲还知道朝中哪些人在暗中支持他？”

    “老夫根本不知道，这伙人行事太神秘了，且手段极其狠辣，老夫也是越陷越深才察觉到。”司马防摇了摇头。

    司马懿眉头紧锁，思索了片刻后，决然道：“父亲，我想见他一面，您能联系上吗？”

    “你见他做什么？”司马防十分看重这个二儿子。

    没有几个人知道他的才华，可司马防清楚他的才华。

    他可不想这个儿子折在对方手里。

    司马懿看着司马防，冷静的说道，“父亲，若不解决你和他之间的问题，这就像一把剑悬在司马家的头顶上，将来，搞不好会让司马家家破人亡。”

    司马防一听，瞬间怕了，“好，老夫来安排，不过，你得小心，这个人不是善茬。”

    司马懿认真的点了点头，“父亲放心，孩儿心中有数。”

    一天后，城东一家废弃的道观。

    残破的屋顶漏着风，神像上的金漆早已剥落。

    司马懿和青衣人如约而至。

    不知为何，青衣人见到司马懿的那一刻，露在黑巾外面的眼睛里，陡然闪过一道凌厉的杀意。

    不过转瞬即逝。

    “阁下这样藏头露尾，恐怕不是大丈夫所为吧？”司马懿一开口，便试图激怒对方，趁机寻找破绽。

    青衣人闻言，仰起头哈哈大笑起来。

    可笑着笑着，声音越来越冷，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阴鸷：“早就听闻司马公有八个儿子，号称司马八达，个个聪慧过人。

    尤其是二公子司马仲达，更是难得一见的奇才。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阁下过誉了！”司马懿死死盯着他露出的那双眼睛，“我父亲年老体衰，已经不想再参与世间的纷争了。

    从前的事情，到此为止。

    拿出的钱粮，司马家也不会追回。

    如何？”

    “想杀袁文的是他，如今看到袁文势大，想退出的也是他。”青衣人冷笑连连，“司马家想就此保住荣华富贵，天下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

    “那你想如何？”司马懿眼神微沉。

    “二公子是天下奇才，不如加入我们，一道来策划刺杀袁文。

    袁文若死，对楚王，对你们世家大族，都是百利而无一害。”青衣人提议道。

    “算盘打得很响。”司马懿冷冷地看着他，“可我为何要这样做？对我又有什么好处？”

    “你还有得选吗？”青衣人摆出一副吃定他的架势，“如果司马家暗中资助刺客刺杀袁文的消息传出去。

    袁文就算为了安抚世家大族能容忍你们。

    他手下那群如狼似虎的骄兵悍将，将来能容忍你们吗？

    到那时候，随便找个由头，司马家便是灭顶之灾。”

    司马懿眉头微蹙，心里盘算了一番。

    对方是威胁，可这话说得也没错。

    对于司马家来说，一旦这件事情曝光，家族必然受到牵连。

    不过，眼前这个青衣人，他也不会轻信，眼下只能先虚与委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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