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磊落

    滇南平定，郭兕稍稍休整，兵锋直指广南。

    “齐将军，”郭兕看向齐羌，他眉骨高悬，眼窝深陷，一身玄甲显得人十分深沉，

    “你在昆明驻守，待陛下决断此地。”

    齐羌还是操着一口长沙口音，一开口，身上的深沉气质顿时四散，

    “还是请凤王殿下留守吧，我带着人从桂阳而来，可没准备在后头享清福。”

    他并不服气郭兕，此时若是灌婴或者刘姁为帅，他不会有异言，可现在……

    他抬眸看向郭兕，他承认她武功不错，这次荡平滇南也是速战速决，郭兕并非无能之辈，但……也不配一上来就为一军主帅！

    滇南不过癣疥之疾，又有韩寄探路在前，番禺后勤相助，他自认郭兕如今所立之功，他也未尝不可……

    既如此，凭什么要服她？！

    战场之上，难道还要看谁更得天子圣心？

    “齐将军，”郭兕将手中的烛台放好，看向齐羌，“咱们同为汉臣，有话不如当面说个明白，你不服我？”

    “末将不敢，”齐羌拱了拱手，“只是这滇南说来说去，不过就是几个如毛饮血的小部族内乱而已，末将的大刀都没来得及开刃，既然有乱军跑入交趾之地为祸，自然也不能让郭将军一人辛苦不是？”

    “别打这些官腔，”郭兕抬起下巴指了指外头的演武场，“咱们手下见真章，今日你若能在百招之内胜我，我亲禀陛下奉你为帅。反之，我不想在此军帐之内再听这等曲言！”

    “郭将军，不必吧，”齐羌倒也没想与郭兕撕破脸。

    “趣为我语！吾辈行伍之人，毋效儒生喋喋！”

    郭兕冷声说完，持剑走出军帐，越上演武台，她大声道，

    “齐将军不敢应战吗？！！”

    演武台周围立时便围了一圈人，连一旁帐篷中正在说话的刘乐和吕采薇都走出来看热闹。

    “阿姊，齐羌惨喽，”吕采薇在刘乐跟前儿格外活泼，“郭兕揍起人来，可不比陛下轻多少。”

    刘乐看向高台上的郭兕，她未着甲胄，只穿了一身玄黑色的立领劲装，衣衫裹得严丝合缝，透着一种极度的克制与危险。

    此时她持剑而立，沉默，冷峻，眸中没有半分旁的情绪，只有即将全力以赴的战意和必胜之气。

    “齐将军。”

    她轻轻开口，右颊上那道斜贯至下颌的旧疤都带着睥睨天下的气势，单是立在那里，便有一种万军之中可取敌将首级的极度压迫感。

    齐羌持剑而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若再不应战，为人笑耳。

    两人久久对望，围着演武台缓缓移动，阴沉的风雪天压在头顶，更显肃穆庄严。

    吕采薇走到一旁的战鼓前，持起双锤，

    “咚——”

    鼓声未落，齐羌已率先发难。他身形一矮，剑走偏锋，一记贴地斜斩，直取郭兕下三路。

    他的招式来得极快，毫无花哨，透着湘地蛮子的狠辣劲儿。

    郭兕却不退反进，脚尖一拧，整个人如陀螺般侧转半圈，手中长剑顺势下压，“铛”的一声，两剑相击处迸出一串火星，映得她那张冷峻的脸忽明忽暗。

    齐羌这一剑本是试探，见郭兕格挡得如此干脆，心里反倒一沉。

    他原以为郭兕虽然武艺不错，但多半是靠着天子宠信和几场顺风仗立上来的，可方才那一记硬碰硬，虎口传来的力道分明告诉他——此人臂力不在他之下！

    “再来！”齐羌低喝一声，脚下连踏三步，剑势陡然一变。

    他使的是长沙一带流传的“泼风剑法”，走的是快、准、狠的路子，剑尖抖开时如暴雨打荷叶，密不透风，一连七剑刺向郭兕咽喉、心口、腰肋各处要害，一剑快过一剑，剑风带起地上的碎雪，扬得漫天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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