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脚步不停,指尖骤然按住腰间佩剑鞘口。
下一瞬。
铮——
剑鸣刺破风雪!
刘襄指尖在鞘口一送,腰间长剑骤然脱鞘飞出,寒光掠雪,锐风破空!
长剑裹挟着凛冽劲风,擦着女子的耳畔飞速掠过,“噗嗤”一声深深钉入她身侧的廊柱之上!
剑尾震颤不休,寒光凛冽,距离她的耳廓不过寸许!
一寸之差,便是穿耳断骨、血溅当场!
女子身形分毫未动,眼底寒光一凛,面色骤然冷冽,猛地转头看去。
这般生死一线的惊险,她半分未惧。
刘襄看着她镇定不改的眉眼,心底的嗜血兴致越发浓烈。
女子的眉眼越发清晰,他立刻收了眼底阴戾,换上一副夸张慌乱、满心愧疚的模样,大步张开双臂,快步朝师晴走去,姿态浮夸做作,歉意无半点真心。
“哎呀!实在唐突!”
他走到近前,对着女子连连拱手,语气夸张懊悔,
“女郎恕罪!方才雪路湿滑,手劲失控,剑不慎脱手,险些伤及女郎,是我鲁莽唐突!万万勿怪,万万勿怪!”
他抬眸,肆无忌惮打量着眼前的女子,
“在下刘襄,不知女郎高姓大名?今日唐突冒犯,襄心中愧疚万分,明日定备厚礼,登门致歉!”
女子抬眸,目光淡淡扫过他故作真挚的面容,声线平实,
“师晴拜见楚世子,风雪无意,非公子之过,无需致歉。”
刘襄见她不恼不怒,愈发觉得有趣,唇角笑意更深,
“女郎真是心性豁达,胆识过人,这般风雪寒天,女郎风姿不减,当真是巾帼风骨。”
他语气温和,“不知女郎在姑姑身侧任何职?日后同在江陵,也算相识一场。”
师晴不欲与他多言,此人看着就狂悖疯戾、心性阴邪,绝非善类。
她微微颔首,敛礼淡道,“职分在身,不便多言。公子若无他事,恕在下先行告退。”
言罢,她微微侧身,转身便走。
素衣身影踏落白雪,身姿挺拔孤绝,一步步消失在风雪廊尽头。
刘襄立在原地,收起所有浮夸笑意,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
漫天初雪落在他肩头,他眼底所有的张扬、戏谑、阴戾尽数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极致温柔、近乎偏执疯狂的深情笑意。
温柔得诡异,专注得可怖。
风雪萧萧,寒庭寂寂。
“我们马上会再见面的……”
他喃喃自语,望着师晴消失的方向,唇角轻轻上扬,眼底翻涌着无人知晓的执念与狩猎欲。
有意思。
太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