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肯说一句辛苦,只会把最好的、最温暖的全都留给她。
“时间不早了,你快拿着东西回教室吧。”
萧野收敛笑意,“明天你回家,我提前买好菜,院子的菜都浇好水了,什么都不用你操心。”
沈晚棠的目光死死落在他的手上,心头满是无奈。
她早就留意到,他上周受伤的手,此刻依旧缠着一层脏兮兮的纱布,边角磨损,沾满尘土,一看就是从来没有好好养护过。
明明该愈合的伤口,拖延至今,必然是反复磕碰、沾水,迟迟未能结痂好转。
沈晚棠心头又气又疼,语气带着压抑的嗔怪:“你到底会不会好好照顾自己?手上带着伤,还天天干活、不知道爱惜,你是不是一点都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要是我死了,你日子还不过了。”
萧野最怕听她说这种丧气话,瞬间抬手,温热的掌心捂住她的嘴,语气急切又认真:“呸呸呸!不许乱说!好好的,说什么胡话!”
沈晚棠轻轻推开他的手,转头对一旁的李秀兰道:“秀兰,你先回教室吧,我晚点就回去。”
打发走同学,她直接拉着萧野的手腕,快步走向就近的卫生所。
一路匆匆,她买了全新的纱布和消炎药膏,坐在卫生所的长椅上,小心翼翼拆开他手上陈旧脏乱的纱布。
伤口边缘微微发炎泛红,看着格外刺眼。
沈晚棠动作轻柔,指尖却微微发颤,眼底满是心疼的怒意:“下次再这样不爱惜自己,任由伤口发炎恶化,我再也不管你了。”
萧野乖乖坐着,任由她温柔上药包扎,看着她眉眼间藏不住的心疼与担忧,心头暖意汹涌,滚烫炽热。
他微微俯身,凑近她的耳畔,气息温热,语气认真又执拗,字字皆是真心:“你要是真的没了,我也不活了。。”
“啪。”
“我看妈之前打你打少了,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萧野摸了摸被打的地方,“那你以后打,拿棍子打。”
沈晚棠不想说了,这让真的想打。
两人走到学校门口。
萧野准备走,两个公安走了过来。
他挡在沈晚棠前面,“公安同志,有什么事?”
一个年轻点的公安怀里抱着一个男孩,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沈晚棠,“沈同志,这孩子我们目前还没联系到家属,他这几天一直哭,一直叫妈妈,还不肯吃东西,我们实在没办法,就想着过来看看你能不能先照看,不,能不能先安慰安慰一下孩子。”
沈晚棠看了一眼小孩,小家伙比之前更加瘦,哭的眼睛肿成一条缝。
他看到沈晚棠后伸着小手,“妈妈,妈妈,我是陶陶,妈妈你抱抱我。”
萧野皱眉,“哪里的小孩,怎么随便乱认爹。”
沈晚棠伸手抱着孩子,“你叫陶陶是吧,你爸爸妈妈呢,你怎么跑出来了?”
陶陶抱着沈晚棠,亲昵的亲亲她的脸,“妈妈,你就是我妈妈啊。”
“你忘了陶陶了吗?”
公安看孩子安稳了,松了一口气,“沈同志,我知道说这话不妥,还是想请求你照顾一下这个孩子。”
“等找到他的父母,我们会立马把孩子接走。”
说着他又拿出一个信封,“你放心,我们不会让你白照顾,这里是我们同事凑的一些钱,你先拿着,等着孩子的状态好一些之后我们接回去也可以。”
沈晚棠无奈道,“公安同志,不是我不愿意帮这个忙,实在是我走不开,你也看到了,我是学生,我每天都要上课,根本就没有时间照顾他。”
“你们还是自己想办法安顿吧,我不是他的妈妈,现在也没时间照看。”
小家伙听懂了,他死死抓着沈晚棠的衣服,“妈妈求求你,你别不要我,我会乖的,我听话,我少吃点,我哪里都不跑,我不乱跑,我听话,你别不要我,我一个人害怕,求求你了。”
小家伙越哭越可怜,他死死地抱着沈晚棠的脖子,瘦小的身子一抽一抽。”
这个样子,不知情的怕是真的以为这是她的孩子。
萧野伸手把小家伙提过来。
“别哭了,你知道你妈的样子吗?怎么小小年纪看到好看的女同志就叫妈,你这毛病要改。”
陶陶眨巴着大眼睛,看着萧野,冷不丁的开口,“爸爸,你是爸爸。”
萧野猛的咳嗽起来,被自己的口水呛的开不了口。
他顺了气后才道,“这样吧,我带他回去。”
公安皱眉,“你们?”
萧野模棱两可,“我们是一家人,她一般礼拜天回家。”
“小孩,你跟我回去,等礼拜天的时候她会回家,你乐意不。”
陶陶巴巴的看着沈晚棠,“妈妈不会不要陶陶吗?”
沈晚棠见萧野答应了,就没再拒绝,摸了摸小家伙的头,“你先跟他回去,等明天我就回家。”
陶陶用力点点头,“好,陶陶等等妈妈。”
两个公安对视一眼,只要这孩子不会哭出毛病,这样也行。
安顿了几句话之后,他们才离开。
沈晚棠看着萧野道,“这孩子留在咱们家谁照顾?”
萧野摸摸鼻子,“小孩,我白天要上班,以后你自己待在家里,不能乱跑,知道不,你要是乱跑,出门就会被坏人抓走,到时候就一辈子见不到我们了。”
陶陶用力点头,“陶陶不跑,陶陶等妈妈。”
萧野抱着小家伙,“你先进去,我看着你安全进门再走。”
沈晚棠提着布袋子转身就走。
等看着沈晚棠进去了。
萧野捏捏小家伙的脸,“走,回家。”
陶陶摸着肚子,“我饿了。”
萧野笑了,“你不是哭吗?不是不饿吗?怎么现在这毛病就治好了,咋就突然饿了。”
桃桃眼睛还肿着,听到这话他不好意思地低着头,搓着小手,瘦的干巴的小脸上满是局促,“我看到妈妈就饿了。”
萧野又不是什么真的刻薄小气的人。
看着小家伙这个样子,他揉了揉他的脑袋,“走,带你去吃好吃的,不过说好了,以后有啥话说就是,男子汉大丈夫整天哭哭啼啼的像什么话,多难看,你看你现在眼睛都哭得眯成一条缝了,这还好能好起来,要是真着眼睛不肿了还是一条缝,就这丑样子,我都嫌弃。”
淘淘立马抬起头,“不,不,我不丑我不丑。”
萧野才不管他丑不丑呢,他又揉了揉他的脑袋,“记住,以后不能随便亲人,你看你刚才鼻涕眼泪的,青人脸上都拉丝,太恶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