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叫、耍你那亲王的威风!还要越俎代庖替太孙教训东宫的奴婢!”
朱元璋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一字一顿地问道:
“咱且问问你,这东宫的逾制之账该怎么算?!”
“在你秦王的眼里,到底还有没有东宫储君的体面?当初你大哥还在世的时候,你来东宫,也敢在院门口这么大呼小叫、替你大哥管教下人吗?!”
坐在旁边的朱棡和朱棣,看着原本都已经暴跳如雷、眼瞅着就要叫人动家法的父皇,仅仅因为大侄子在旁边轻飘飘地劝了两句话、递了一碗茶,居然真就把火气压下去了!
两兄弟对视了一眼,同时暗暗下定决心:
往后,谁要是敢在背后说大侄子半句不是,自个儿高低得上去教他做人、让他知道什么话不能乱说!
只要把大侄子哄好了,往后在父皇面前,大侄子随口一句话就能帮他们这些当叔叔的顶一顶事啊!
而跪在地上的朱樉,听完老爹这番话,到现在总算是搞明白父皇到底为什么发这么大火了!
合着不是因为抽华子,是因为刚才在院门口训那个小太监的事儿啊!
朱樉心里头先是暗暗庆幸:
得亏刚才在门口的时候蒋瓛拉了自己一把,没让自己那一脚真踹在小太监身上!要不然真动了手,这会儿在父皇跟前连辩解的余地都没有了!
只要没真动手打人,在朱樉看来,自己刚才那完全是占着理的!
朱樉非但没觉得自己有错,反而把腰杆挺直了几分,对着朱元璋理直气壮地辩解道:
“父皇!儿臣那不是耍什么亲王威风!”
“儿臣是做亲二叔的,方才那个小奴婢在东宫走路莽莽撞撞,一头撞在儿臣身上。儿臣训斥他两句,那也是替大侄子教一教手底下的奴婢规矩!”
朱樉越说越觉得自己占理,挺了挺腰杆,朗声道:
“大侄子如今是册封过的国之储君,他东宫手底下的奴婢,走到外头一言一行代表的都是东宫和皇家的脸面!”
“要是都这么冒冒失失、没规没矩的,将来冲撞了朝中大臣,大臣们私底下会不会议论堂堂储君连身边伺候的下人都管教不好?父皇,儿臣替大侄子管教管教手底下的奴婢,儿臣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
一番话说完,书房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坐在太师椅上的朱棡动作一顿,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转头重新打量起跪在地上的朱樉;旁边的朱棣也停下了拨弄茶盖的手,眼神里闪过一丝讶异。
就连站在书案旁的朱雄英,还有坐在主位上的朱元璋,此刻也都微微怔了一下,目光落在朱樉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