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辰叹了口气,转身离开,紫宴给了林默一个嫌弃的眼神,转身同陈辰离去。
天恩观那小道童看着几人远去的背影,走出观外,道袍一挥,那被雷劈黑的墙面,被岩刺破坏的地砖全部恢复如初。
……
天恩观内,那位替紫云算卦的青年道士来到道观后院门前,墙后便是陈辰想看却没能看到的银杏树。
青年道士跨入院中,四面高墙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一团迷雾。
白雾中唯一可见的就是那棵高大银杏树。
静下心来,可听见流水叮咚作响,鹿鸣呦呦婉转。
走出迷雾,可见山野之景与曲水潺潺。
前方银杏树下,坐着一位老道士。他身前摆着一张棋盘,对面坐着一位身穿黑白法袍的老者。
老道士一手拿着酒葫芦,一手执白棋,时而饮上一口,时而落下一子。
身侧的银杏叶早已堆积如山,也不知他这局棋下了多久。
青年道士行礼道:“见过师父。”
孤鸿尘道:“青阳来了。”
“见过孤前辈。”青年道士行礼后,对着老道士说道,“师父,那人我见过了,只是徒儿学艺不精,未能看清他的深浅。”
孤鸿尘道:“不怪你,此人身后因果太大,就算是我也算不出。”
李青阳震惊道:“连前辈都算不出?”
孤鸿尘道:“当时我本以为紫云宗能得以重建,靠的是那位金丹期的小宗主,后来发现仅凭她的能力完全无法战胜血灵门。我便把目光放在她身旁两位男子身上,一位以前是血灵门的长老,另一位却完全算不出来。”
青年道士转头看向老道士道:“师父可有眉目?”
老道士摇摇头,拿起酒壶再饮一口,“一天天算天算地,算到最后一场空,不如不算,一切顺其自然。”
孤鸿尘夺过酒壶,往下一倒,一滴不剩,怒道,“你个臭老道又偷喝我酒。”
“此等美酒,何分你我。世界美物无穷,我等不过须臾过客,不过暂且假借。万年之后,不过一捧黄土,到时候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又何分你我?”老道士说罢,一把夺过酒葫芦。
原本空无一物的葫芦,却被他再次倒出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