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奇。”陈静之站定,转头看沈其远,“这头猩猩的骨架比寻常猩猩大了一圈不止。你看它这个肩宽,这个前肢的粗细,还有后背这条脊线,它还是坐着的,站起来怕是有八尺之高。”
陈静之忍不住摸了摸金刚的背。
“老夫曾看过一本杂记,里头记载,上古有异种猿,力能搏龙,爪能开山,老夫一直当是吹的。”陈静之拍了拍金刚厚实的背,“今日见了这只,倒觉得那杂记有点意思。”
金刚吃完手里的果子,爪子往地上一撑,慢吞吞站起来。
这一站,比陈静之方才估的又高出一截。它低头看了陈静之一眼,喉咙里咕噜了一声,朝正屋方向走了。
陈静之看着它的背影,啧了一声。
赵嬷嬷从廊下走出来,见沈其远站在院里,上前行了个礼。
“沈先生来了。”
沈其远点了点头。
“贾琮呢?”
“还没醒。”
沈其远哦了一声,从袖子里摸出一物。
陈静之定睛一看,发现是把菜刀。
“你随身带这个?”
“防身。”
“你一个教书的防什么身?”
“防学生。”
沈其远拎着菜刀大步朝正屋走去,到了门口抬脚一踹,门板朝里撞开。
陈静之赶紧跟了进去。
屋里光线偏暗,贾琮躺在榻上,脸上还带着酒后未散的红晕。
沈其远走到榻前,举起菜刀朝着贾琮的身子劈了下去。
当的一声。
刀刃弹开,在贾琮身上蹦出一串火星,菜刀脱手飞出去,钉在墙上,刀身嗡嗡震颤。
贾琮翻了个身。
陈静之眼睛瞪得溜圆,几步走到榻前,先探了探贾琮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额头,然后抓起他的手腕搭上脉。
搭了一会儿,他放下贾琮的手腕,又去摸他的肩骨,指头顺着锁骨往下按,按到肋骨,再按到脊背,一路摸过去,手指头越按越用力。
贾琮眼皮微动。
片刻后,陈静之收回手,捋着胡子念叨了两声:“怪哉,怪哉。”
沈其远静静站着。
陈静之等了一会儿,见沈其远不吭声,忍不住道:“你怎么不接啊。”
“接什么?”
“老夫说怪哉,你该问一句哪里怪。”
“你有话就说。”
“你这就没意思了。”陈静之把手搭回贾琮腕上,悻悻道:“这小子的脉象浮取如触锋,中取如按刃,沉取如抵锥。”
“《医命通考》有云,脉有常脉,异脉。常脉应脏腑,异脉应命格。这小子三取皆锐,如金铁交鸣,便是异脉了。”
“眉如刀锋,主兵戈。眼如寒霜,主兵锐。面如金铸,主兵威。三兵并现,太白经天之相……
沈其远微微皱眉,陈静之还在自顾自的说。
“太白经天,杀星照命。其锐不可当,其锋不可触,刀不见血不归鞘,血不流尽不收锋。”
陈静之啧啧道:“难怪能把杀破狼捶成天煞孤星,这小子命格绝凶,便是煞命榜第一等煞星,撞见他都得被压死。”
“再说这身铜皮铁骨,老夫看过一页兵家残卷,里头有一段话。”
“气血凝而不散,筋骨坚而不摧,神意定而不乱,胆气壮而不馁。铜皮铁骨,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万法难伤,谓之兵家圣体。”
说到这,陈静之唏嘘。
“太白经天绝世大凶,按理说他一生出来,荣国府就该死的连条狗都不剩,偏偏这小子又有兵家圣体,凶气全往兵家杀伐道上走,荣国府反倒一点没沾上,当真是奇哉,怪哉……”
陈静之等了等,见沈其远不吭声,又不满了:“你怎么又不接话。”
“接什么?”
“老夫说了这么多,你好歹给个反应。”
“你要什么反应?”
“夸老夫一句也行。”
沈其远看了他一眼。
“夸你什么?”
“夸老夫眼光独到,一眼就看出这小子不是凡人。”
“你方才摸脉摸了半天,又摸骨摸了半天,这也叫眼光独到?”
陈静之哼了一声:“老夫谨慎,不行吗?”
沈其远没接这话,走到榻边。
“你把他弄醒。”
陈静之愣了一下:“人睡得好好的,弄醒做什么?”
“他手里有一坛酒,喝了能让人断肢重生的。”
第186章 太白经天,兵家圣体-->>(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