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静之双手一摊。
“那就没法子了。”
沈其远看了林黛玉一眼。
林黛玉坐在那里,两只手交叠着搁在膝上,秀眉紧蹙。
方才陈静之说的那些话她全听进去了,这会心里估计又堵了。
陈静之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林黛玉。
“丫头,你几时来荣国府的?”
林黛玉轻声道:“六岁入府。”
“贾宝玉可与你同龄?”
“大我一岁。”
陈静之的手指在石桌上一下一下地敲着。
“那就不对了。”
林黛玉问道:“有什么不对?”
“三岁定命。”陈静之敲桌子的手指停了,“按理说你来之前,贾宝玉那一房的人都得死光,怎么可能挺到你来。”
林黛玉摇头道:“不知。”
陈静之的眉头拧得更紧了,喝了几口茶,自言自语道:“莫非是有个更凶的命格把他压住了。”
他说完又飞快摇了摇头。
“可这也不对,杀破狼已是煞命榜排名第四等的凶煞之命,想要压住那就得是前三等的绝凶之命,那荣国府更该死绝了才是。”
陈静之有些想不通,一时间陷入了沉思之中。
沈其远出声道:“你今日去诊治贾宝玉,难道没问问他是怎么受伤的?”
陈静之猛的抬头:“问了,但政公不肯言明,莫非另有隐情?”
沈其远抚着胡须,慢悠悠道:“非是撞伤,乃是凶兽所致。”
陈静之挑了挑眉:“凶兽?荣国府里哪来的凶兽?”
“一头银背大猩猩,比人还高,一巴掌能拍碎半面墙。”
陈静之瞪了眼:“荣国府还养这玩意?”
“养了,养得挺好的。”沈其远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那凶兽听人驱使,驱使它的人叫贾琮,贾赦之子,亦是老夫的学生。”
陈静之皱着眉想了一会,摇了摇头。
“贾琮?没听过啊。”
“你平日醉心医卜之道,自然是不曾去听。”沈其远放下茶盏,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他的命格如何老夫不知晓,但你若说能压的住那所谓的煞星之人,也只有那小子了。”
陈静之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啧了一声。
“你沈无良什么时候替人说过话?又是‘老夫的学生’,又是‘压得住煞星之人’,听着倒像替你自家孩子撑腰。”
沈其远没接他这话,只是淡淡说了一句:“那小子用不着我撑腰。”
陈静之把茶盏搁下,十指交叉搁在桌上。
“听你这说法,那贾琮不光是凶,还有别的名堂?”
“老夫不知。”
“你少来这套。”
“真的不知。”沈其远往椅背上一靠,“老夫看的是书,看的是人,看的是世道。命格那东西老夫不信。你若非要让老夫说一句,那老夫只能说。”
“什么?”
沈其远平静道:“那小子不用什么命格,照样能把人克得死死的!”
陈静之静静看着他,忽然笑了起来。
“行啊沈无良,你这话说得比我还毒。”
说罢,陈静之把茶盏里的茶一饮而尽,站起身来。
“话既然说到这份上,老夫便去会会你那学生。我倒要看看,荣国府里最凶的,到底是个什么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