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难她,她也不恼么?”
沈其远道:“不恼,她心里明白,却从不把这些当回事。旁人说什么,她听得见,也知道哪句好哪句坏。好的她记下,坏的,过了便过了,不会让那些话在心里扎根。”
林黛玉呢喃道:“这得有多难。”
沈其远道:“是很难,所以老夫说她聪明。她不是不懂,而是太懂了。你外祖父有句话说的对,她是灯下看人,明明白白,却不出声。”
林黛玉道:“我学不会。”
沈其远道:“你与你母亲不一样。你是听懂了,也放不下。旁人说一句你能想半宿。嘴上不辩,心里却翻来覆去。你母亲是水里头看的,看得清,也静得下。你是风里听的,听得细,也动得厉害。论聪明,你们俩都聪明。只是你母亲知道什么时候该把心门关上。而你却总开着,风一吹,里头就响。”
林黛玉沉默。
沈其远道:“你也不必强去学,各人有各人的活法。只是该关的时候得学着关一关。不是不信人,是给自己留点喘息的余地。”
林黛玉轻轻点头。
紫鹃在旁小声提醒该回去了。
林黛玉起身,朝沈其远认真行了一礼:“多谢先生。”
沈其远摆摆手:“去吧,下回再来,不必先问你大舅舅了。”
林黛玉应下,带着紫鹃慢慢出了院子。
此后,林黛玉便常来沈其远的院子。
有时是上午,日头刚爬上东墙,有时是午后,风凉些。
她来了也不多说话,往那把小竹椅上一坐,然后听沈其远讲书,或自己翻几页书,偶尔才问一句。
有时候也会碰上贾琮三人。
起初林黛玉还有些避讳,毕竟男女有别,她又是一个人来的。
沈其远却说无妨:“这院子没那些讲究。他们要是吵着你,老夫替你打出去就是。”
有了这话,林黛玉才慢慢自在起来。
或许是有她在,赵彻起初还端着世子的架子,坐得端正,话也说得客气。
沈其远看不下去了,问道:“你累不累?你端给谁看呢?”
赵彻被说得耳根一红,从此也不端架子了。
薛蟠那是端都不端的。
他往那儿一坐就同到自己家一样,嗓门大,话也多。
不是问这个果子甜不甜,就是说他娘又做了新衣裳。
有时候还能说几句正经的,可往往说着说着便跑了偏,最后被沈其远拿戒尺抽。
贾琮话最少。
他常常坐在那里半天不吭声。可他一开口总让人吓一跳。
有一回三人在说城外有伙劫匪,专劫过路商队,近来闹得凶。
赵彻说顺天府已经派人去查,薛蟠说那帮人估摸着就在西边山里藏着。
贾琮冷不丁问了一句:“西边哪座山?他们有多少人?”
沈其远正喝茶,闻言搁下茶盏,骂道:“你又想干什么?少琢磨那点破事!”
贾琮不说话了。
林黛玉还以为他只是随口一问。
结果第二天,三人一个都没来。
林黛玉照旧来听讲学,见院里只有沈其远一个人便问了一句。
沈其远头也不抬道:“不用问了,肯定出城抢那些劫匪去了。”
林黛玉目瞪口呆:“抢劫匪?”
沈其远道:“对,贾琮那小子就喜欢干这种事。”
林黛玉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沈其远倒不着急,照旧
第119章 林黛玉篇-->>(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