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后,便一直昏昏沉沉,醒来也只会说胡话。
太医换了三个,药也灌了十几副,总不见起色。
王夫人日夜守着,眼睛哭得红肿。
贾母几次来看,都唉声叹气:“我的宝玉若有个好歹,这府里也别想安生了。”
这日午后,外头传进个游方郎中,自称能治疑难杂症。
门房本不肯放人进来,可巧王夫人正急得没法,二门上的婆子便做主请了进来。
那郎中进得房中,先扫了眼床上的贾宝玉,又朝王夫人拱了拱手。
他也不急着诊脉,说道:“瞧小公子这面色,倒不是病危之相。只是病根不在皮肉,在他随身那块玉上。”
王夫人问是何故。
郎中说:“可否取下玉来容小人一看?人睡着气乱,玉也随人,看过才知症结。”
王夫人便将通灵宝玉轻轻取下,交给婆子转递过去。
郎中双手接过,托在掌中细看。
旁人都当是江湖手段,不敢出声。
他翻过玉面,对着窗外天光又照了照,心中却渐渐生出古怪。
这通灵宝玉不该是如今这等光景。
他又看床上昏睡的贾宝玉,又看手中的通灵宝玉,越看越是不解。
照理说,荣国府气数已现衰相,通灵宝玉会自主吸收气运。
可如今这玉非但不曾吸纳府中气运,反倒似被人从里抽走了一缕精光。
像一只满水的壶,忽然有了个极小的孔,一滴一滴往外漏。
这府里,有东西在吃这玉。
游方郎中皱眉,将玉归还,又从袖中摸出一只小瓶。
那瓶里是颗黑中带青的药丸,小指肚大小,蜡封得极好。
郎中将药丸放在茶盏边,说道:“此药是我师父传的,治惊悸失神、气乱不醒最对症。拿温水和了,分三次喂下。今夜若发一身热汗,便能醒了。到时候玉还给他戴着,莫要遗失。”
王夫人忙让人接过来,又请郎中留饭。
郎中婉拒,收了诊金便告辞,从后角门出去,直到拐进一条僻静小巷,身后再无行人时才停住脚步。
他抬手在脸上一抹,那副灰扑扑的面容便似旧皮般缓缓褪下,露出底下跛足道人的真容。
他回头望了眼荣国府的方向,摇头道:“原还指望你沾些运数,如今倒好,非但没吃着,连通灵宝玉都叫人当点心吸了本命光。”
说完,他绕到府墙另一侧,寻了处破败墙角。
那里偏僻,少有人来,只有风贴着墙根打转。
他席地坐下,从袖中摸出三枚铜钱,在掌心摇了摇,往地上一撒。
三枚铜钱骨碌碌转了几圈,最后竟两两相叠,背朝他,怎么都不肯落平。
“府中气数在漏,玉光也在漏,铜钱也摆不定。”跛足道人皱眉低语,“莫非这荣国府里,混进了连我也算不出的东西?”
他看了半日,仍瞧不出所以然,只能收了铜钱,慢慢起身离去。
而宝玉这边,服了药后第二天他果醒了过来,只是伤处仍动不得,只能趴着身子,说话也轻。
王夫人喜极而泣。
三春、薛宝钗与林黛玉得了消息,都来探望。
宝玉见她们进来,强撑着要起身。
薛宝钗忙按住他:“别动,你这伤若再裂开,十个太医都救不回。”
宝玉只好又趴下,眼睛却
第108章 此子心机之深,远超常人-->>(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