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得跟二房分家。”
贾琏一愣:“分家?这时候?”
贾赦哼了一声道:“老二一家享福的时候一个不落,遇上事全往外躲。一句与我无关就把咱们大房顶前头,只占便宜不想摊事,这哪行。”
贾琏迟疑道:“那……老太太能同意吗?”
贾赦不说话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幽幽说了一句:“她就是偏心老二。”
贾琏瞅了瞅双手托腮的贾琮,脸色有些复杂。
贾赦瞧出了他的想法,骂道:“你是觉得老子我也偏心了?”
贾琏嘿嘿一笑。
“笑个屁。”
贾赦摇头道:“你跟你二叔不一样,将来这爵位爵产还有荣国府全是你的,琮三分不到什么东西,你爹我就偏心一点怎么了。”
贾琏讪讪道:“我也没说不让啊,往后他要是不想走,就留在荣国府住着,我还能赶他不成。”
“拉倒吧,等他及冠了,你爹我会安排好,不会留下像你二叔一家这么个烂摊子给你。”
贾琏缓缓点头。
贾琮开口道:“你现在也可以分家。”
贾赦瞪眼道:“你当分家是小孩子斗嘴?哪有那么简单!老太太要是急了眼,往御前告我个不孝之罪,你爹我连这一等爵都保不住!”
贾琮道:“顶多流放,你辛苦一下,我跟我哥都能享福。”
贾赦破口大骂:“合着亏让老子一个人吃,你俩在家数钱?我告诉你们,没这美事!那免死铁券你哥上次求了我多久我都没给,现在砸你小子手上了。你爹我守了半辈子的保命符,结果就换来你一句享福!你小子良心喂狗了?”
贾赦说起免死铁券又是一阵心痛,继续骂:“你说你杀人就杀人吧,等明天找个没人的巷子,套上麻袋,想怎么杀怎么杀,谁能赖上咱们?你倒好,当着满园宾客的面一枪捅过去,想赖都赖不掉!你老子我都要被你气死了!”
贾琮想了想,点点头:“下次。”
“你小子还想有下次!”贾赦气得直拍水面,“老子可没保命符了!再来一回,你爹我就得去刑部大牢吃牢饭了!到时候指不定得多惨。”
贾琏道:“那不能够,您再怎么说也是爵爷,进去也得住个单间。”
贾赦道:“单间个屁!刑部大牢还管你几等爵?你当是去住客栈呢,还能要个上房!”
贾琏道:“我这是盼您好,您不能因为琮三气您就把我也骂进去。”
“行了行了。”
贾赦不耐烦道:“别再提大牢,好像老子明儿真要去坐牢似的,都给我住嘴,让老子清静清静。”
三人都不说话了。
桶里水波一晃一晃,贾琏憋了一会,还是没忍住说话:“爹,听人家说您当年做过太子伴读?是不是真的?”
“那还有假?你问这个干什么?”
“儿子就是好奇您当初怎么选上的,塞银子了?”
贾赦哼道:“塞什么银子,当时去了一大帮子人,你二叔也去了。”
贾琏道:“那怎么没选上他?”
贾赦嗤笑:“他?他就会背死书,骑个驴都能摔,拉个弓能把自己手指头弹了,选不上不是明摆着的事吗。”
“那您就能选上?”
“废话,你爹我年轻的时候,弓马、射御、兵法策问,哪样拿不出手。”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点得意,又有点感慨。
贾琏有些不太相信,想了想又压低声音问道:“先太子是个什么样的人?您给说说。”
贾赦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又停住不说了。
他盯着水面看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他很好。”
说完,他忽然看向贾琏,微微愣神。
贾琏道:“爹,怎么了?”
贾赦道:“没什么,就是觉着你弟弟搅了你的亲事,或许也不是坏事。”
贾琏一怔:“我替他挨了板子,他倒点水还管我要钱,这还叫不是坏事?”
贾赦道:“钱能欠,伤能养。可这亲事若是不声不响地成了,你这一辈子才真叫没趣。如今王家的亲事黄了也好,你不必去蹚那浑水,等风头过了,我再给你定一门亲。”
贾琏道:“谁家的?”
贾赦道:“别问,反正很漂亮。”
贾琏道:“您说话得有个底吧,不然明儿给我找个夜叉星,还说漂亮,我找谁哭去。”
贾赦道:“你爹我的眼光什么时候差过?那姑娘模样好,性子温柔,配你绰绰有余了。”
贾琏还要再问,贾赦已经闭上眼,摆摆手:“别问了,再问我也不告诉你。”
贾琏无奈闭嘴。
贾琮在旁道:“我做什么?”
二人齐声道:“啥也别做!”
贾琮:“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