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头银背大猩猩蹲坐在官道正中间,旁边战着一个人,蒙着脸,身上穿着一件不知从哪弄来的玄色长袍,袖子长得把双手都遮住了。
那长袍明显不是他的尺寸,肩膀宽了一大截,下摆拖在地上,风一吹飘飘荡荡的,倒是有几分土匪的架势。
那蒙面人拿扇子朝队伍一指,扯着嗓子喊道:“呔!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把马留下来!”喊完了自己觉得气势不够,又补了一句,“不光马!还有马鞍!马镫!马辔头!马笼头!反正跟马沾边的都给我留下!”
首领骑在黄骠马上,看着眼前这个古怪的蒙面胖子。
他身边的骑兵们也都看着这个蒙面胖子。
整个官道上安静了片刻。
然后首领连日来积压的所有窝囊和憋屈在这一瞬间全部喷了出来。
他拔出刀,刀尖直指薛蟠,额头上青筋暴起,哑着嗓子吼道:“无耻小贼!终于敢露面了!给我拿下!”
几十个骑兵同时催马,马蹄踏在官道上震得碎石乱跳,朝薛蟠和金刚直冲过来。
还有人朝薛蟠射箭。
不过连续被折腾了几天 ,也不知道是不是精力不济,准头差的离谱。
薛蟠躲着箭,感觉裤中微凉,但还是咬牙死撑着没跑。
直到距离差不多了,他才点燃了事先倒好的桐油。
火焰燃起,竖起一道火墙。
匈奴骑兵下意识的勒马。
金刚抓着一大包东西扔了过去。
力量惊人,一下子就扔到了匈奴骑兵头上。
一个匈奴骑兵下意识砍了一刀。
桂花香粉和辣椒面喷洒而下,粉红色的粉末糊了前排骑兵满头满脸。
骑兵们鼻涕眼泪喷涌而出,难受至极。
等火墙衰弱的时候,薛蟠已经催着金刚调头跑了。
他整个人趴在金刚背上,两只手死死揪着金刚的肩毛,嘴里还在哆哆嗦嗦地念叨:“金刚跑快点!跑快点!”
“追!”被糊了一脸粉的骑兵们气得七窍生烟,也顾不上什么阵型了,骂骂咧咧地朝薛蟠追了下去。
官道旁的碎石被马蹄踢得乱飞,一群人追着一个骑猩猩的胖子越跑越远。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薛蟠和追兵吸引过去的时候,队伍中段的官道路面上,一块浮土忽然动了。
紧接着轰的一声闷响,路面炸开一个坑,一个人影从土里破土而出,带着满身泥土碎石直直撞进护卫骑兵的队伍里。
最靠近大车的一个护卫还没反应过来,胸口已经挨了一拳,整个人从马背上横飞出去,连人带盔甲砸在旁边的碎石坡上,砸出一个人形的凹坑。
贾琮站在大车旁边,身上的青布褂子还沾着湿泥,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两只眼睛。
眼见他左手的拳头砸飞了第二人。
剩下的护卫终于反应过来,刷地拔出刀,朝他围拢过来。
贾琮掏出一大把乱七八糟的粉末乱洒,暂时将他们逼退,随后双手抓住大车上罩着的那块厚重毡布,两臂一扯。
毡布应声裂成两半,露出了底下的铁笼。
铁笼里,一匹通身雪白、没有一根杂毛的高头大马正不安地刨着蹄子,雪白的鬃毛在晨风里微微飘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