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声在这里变得更加清晰,就在身旁的浴室里面。
严朗的眼眉略微压低,他似乎嗅到了一股不协调的异常味道,果断靠向了浴室。
嘎~门扉推开。
浴室的瓷砖几乎被鱼鳞替代,仅有少许微光能够触及这里。
严朗的瞳孔完全放大,夜视已启用。
他笔直看向那浴室的尽头,那里嵌着一道长度超三米的大型鱼缸,当前正拉着浴帘。
朦胧之间,能看到类人的轮廓。
好似正在缓缓地招手,示意他这位临时工赶紧过去。
对方好像做好了洗澡的准备,无需强制,非常听话。
但这里面的逻辑就有些说不通了……如果对方真的愿意,为何自己待在家里三天都不洗澡呢?
严朗紧握着肋骨,缓慢靠近,他需要进一步接触来确认情况。
到底是帮忙洗澡,还是直接杀死,接触便知。
就在他刚走过洗手台时,突然停了一下,侧头看向镜中的自己。
那是一位黑发微垂的青年,早已没了脱水的干瘪模样,恢复了正常,皮肤甚至要比平时更加光滑。
移回目光,
他继续走向浴室的深处,在距离浴缸一米五的时候,他停了下来。
“你自己不能洗澡吗?”
严朗的声音挤在不算大的浴室,充分扩张。帘布后面却没有任何回应,依旧在缓慢招手。
见状,
他不再废话,继续上前一步,用肋骨的尖端将帘布慢慢掀开。
即便只掀开了一小部分,窥见一隅。
一种不适的瘙痒感突然在严朗的手臂表面蔓延,下意识用另一只手去抓挠,同时继续划开着帘布。
一具……
病态的,
腐臭的,
既像是人类又偏离人类的“动物”,正躺在偌大的浴缸内,这三米的浴缸刚好能够塞下她。
若将浴缸视作棺材,里面的东西更像是一具木乃伊。
只是包裹全身的并非防腐布条,而是一块块鱼鳞,仅有头顶的金黄头发还洒落在外。
哪怕是整张脸都被鱼鳞覆盖,仅能看到鼻梁的凸起,其余的眼睛与嘴巴全都不见了踪影。
她身上的鳞片,有一部分已然发黑,从缝隙间流出恶臭的腐液。
这些鳞片似乎还在生长,向外扩张,以至于浴缸都被填满了。
她似乎生病了,才会需要临时工的帮忙。
严朗除了感觉肌肤有点瘙痒外,并没有别的反应,也没有感觉到恶心。他只是将其视作一种另类物种而已。
甚至他还有些遗憾,遗憾着对方没有偷袭,没有表现出攻击性。
接下来便是工作了,
要怎么清洗?
严朗自己也刚刚学会洗澡不久,他将目光瞥向一旁的冲淋器,正要伸手去拿。
一阵虚弱的声音从覆满鱼鳞的面部传了出来,明明是一种奇怪的语言,严朗却能听得懂其中的含义。
一张被鱼鳞埋没的嘴巴因强行张开,撕出鲜血。
“我病了……除鳞……再清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