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老城区的另一头,地图所描绘的边沿,小严能清晰看到几乎遮住半个天空的【黑墙】。
一堵堵超现实主义的黑墙围绕着县城,直指天空。黑墙似乎在不断向外释放着蒸汽,或是迷雾,以至于只能看到一个相对模糊的画面。
黑墙将县城完全围在了里面。
小严并不明白黑墙存在的意义,却有一种来自生理层面的压迫感。生物本能告诉他,现在绝不能靠近城市边缘。
他跟着地图,步行来到了晏江前。
数十米长的长桥横在面前,桥的对面耸立着风格截然不同的现代化高楼,甚至连喧嚣声都已然从对岸传来,多条浓烟正不断涌入云层,
工业的滋味已飘至桥头,能被舌头清晰品尝。
他走上大桥,俯看江河。
一条飘满着油污,两侧满是垃圾,整体呈灰绿色的长河。
大桥上几乎没有阴影,正午的骄阳让他极度不适,甚至有一种想要跳河的冲动,但最终还是凭借理智走过了大桥。
【新城区】
小严还没来得及观察这座充满生机的同类城市,他的鼻腔便受到了强力拉拽。
一股浓郁的香味,远超面包的美食气味正从一侧传来,连带着下巴与眼眸一同都被拽了过去。
「张哥饭店」
一家路边很常见的苍蝇馆子,大火出菜,快速给到正在吃饭的客人面前,香味几乎能在整条街蔓延开来。
生物最根源的冲动,催促着小严靠近过去。
不巧的是,门口的一桌客人刚好吃好了走人,桌上还剩下了不少菜。小严根本就没多想,直接坐了上去,抓着开吃。
美味的油水下肚,前所未有的满足感涌上大脑,多巴胺疯狂分泌。
以至于他根本没有注意到,有人正在靠近,而且充满着敌意。
一只四十五码的大脚,套着满是油污的橡胶拖鞋,直接从侧面踢来。
或许是昨晚收获的战斗经验,或许是他警惕的天性,哪怕注意力在吃东西上面,他的身体也在警惕着周围环境。
啪!
身体后仰,躲开了踢踹。
一位膀大腰圆的男人正恶狠狠地看着他,身后还跟着一个满脸横肉的女人。
“臭要饭的!谁允许你上桌的,给老子盘子都弄脏了……呸!怕不是精神有点问题,赶紧滚。”
在对方眼里,小严这身打扮就不像正常人,而且身上还有一股子口水味。
小严却很是不解,明明其他同类都在这里进食,为什么偏偏针对他?他开始思考其中的差异性,同时也警惕着眼前的壮汉。
他的一只手已经摸向腰间,摸向插在裤腰的肋骨。
剑拔弩张之时,
一道身影突然挡在两人中间,几枚硬币被塞进壮汉手中,平和的声音紧随而来:
“炒四份你们这里的特色菜,打包带走,我和我家孙子拿回去吃。
他‘这里’确实有点问题。
我们爷孙俩在旁边等着,不会打扰你做生意的。”
壮汉正是饭店老板兼掌勺,看着沉甸甸的硬币以及眼前慈祥的老者,瞬间消了气,点头返回厨房。
小严这边早早便识别出了对方的气味,正是昨晚的老人。
“你……”
还不等小严多说什么,老人直接拉着他的手,走至一旁贴着“店铺转让”的卷帘门前。
“现在不用多说,待会儿我们边吃边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