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剑芒向老者直劈而落。
老者抽身飞退,异变又起。
天上的白云都变成了乌云,似有惊雷凝聚。
洛朝歌收剑微退:“元婴,等的就是你。”
一道剑光东来,明明起自极远之地,时空却如失去了作用似的,只一闪,便剖判天地。
惊雷消逝,乌云散尽,一个白袍老者出现在场中,手里提着一个头颅。
对方大老远前来支援吕向的元婴护法,连面都没露,就被等待已久的鸣剑宗主秦破虚一剑秒了。
金丹老者目瞪口呆。
洛朝歌道:“你在惊奇什么?吕向刺杀我失败遁逃,他知道我身边有元婴,必然会请求护法支援,我又怎么可能没有准备的独入虎穴?”
老者差点吐血:“什么元婴,我不知道啊!我根本不是为他来的!”
洛朝歌终于没绷住,露出惊愕之色,连秦破虚的脸色都有了几分古怪,继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齐衍身上。
齐衍尴尬地小退了一步。
秦破虚一指点在老者身上:“此人为师带回去问话。至于那边那个用巫法的邪徒,你处理。”
说完提起老者转身便走。
洛朝歌没有动:“他用巫法,是为了帮我,甚至不惜自己中毒。”
秦破虚脚步微顿:“你们有旧?”
“有。”洛朝歌神色平静:“青梅竹马。”
齐衍:“……”
秦破虚露出一抹笑意:“你占齐家所用的外宣说法,还说到师父头上来了?”
洛朝歌傻了一下,原来您知道?
秦破虚微微摇头:“你心太软了,于剑道不利。便如为师让你了却俗缘,你居然选择的是让洛家更强盛,便觉得自己没了后顾之忧,可以忘矣。但你内心深处也清楚,那没有意义……山外有山,强盛哪来尽头,你依旧牵绊、越陷越深,所以这些时日闷闷不乐。”
洛朝歌蔫了几分,低声道:“徒儿觉得……所谓了却俗缘,本身就很怪异。剑客真的一定要如此?还是说仙道必须如此?”
秦破虚淡淡道:“倒不是必须,我宗甚至不讲断情那套玩意,何况家人?”
“那师父为何……”
“你和这位……竹马,原本谈判合作,可以互惠双赢,皆大欢喜。是谁背着你去杀他,导致你失信于人,自损剑心?”
洛朝歌忍不住道:“师父……全都知道?”
“当今修行,为了点资源,争权夺利,蝇营狗苟,背信弃义,俗不可耐,才是剑道之敌。那些人虽然姓洛,已经是你的敌人了,故需了却。何其反而帮他们强盛,助长贪念?”秦破虚顿了顿,忽然失笑:“你还不如这位练气二层的竹马看得开,该解脱的断然解脱。”
洛朝歌怔怔地想了一阵,抱剑施礼:“徒儿知道了。”
齐衍眼睁睁地看着洛朝歌身上剑意缭绕,直冲云霄。
这是见证着一位剑修的金丹之路,对于一个练气者,触动真的难以言喻。
秦破虚再度看了齐衍一眼:“你连续救了朝歌两次,虽然本来都不需要你救……人情还是该认。你的巫法邪术,暂观后效,若是为恶,再不容情。”
说完剑光东去,转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