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
呓语半点都没有察觉到,一缕剑气早就已经缠绕在他的身上,只要他还没有踏出淮海市的范围,无论去往街巷的哪个角落,都逃不开祝如愿的感知捕捉。
如今的呓语仅仅处在无量境,整整低了祝如愿一个大境界,以他此刻的修为,根本无从察觉这一缕暗藏的杀机。
祝如愿握着筷子,慢悠悠拌匀碗里裹着酱汁的干挑面,视线借着余光,追随着他走出面馆的背影。
直到那道油头西装的身影拐进巷尾人流,方才挂在脸上甜软和善的笑意,才一点点缓缓拉直。
“yUe!”
祝如愿侧过脸,避开旁人的视线,对着空无一人的桌边,无声做了个嫌恶反胃的呕吐表情。
天知道,她费了多大的力气,才压住心底翻涌的杀意,忍住当场把他斩成碎块的冲动。
那么接下来,他会去往什么地方?
......最好还能给她带点惊喜的小礼物?
祝如愿悠闲地嗦面,嚼开面条的瞬间,浓郁的酱香和肉香在舌尖散开,她微微一怔。
没想到这个虚拟构筑出来的幻境,连味觉都做得这么真实,虽然吃下去,没有饱腹感就是了。
哇!这个禁墟简直是福音,太适合只想解馋、又怕长胖的人了,可以放开肚皮随便吃,完全不用担心长肉。
剑气一路跟着呓语穿过纵横的里弄,最后停在了黄浦江畔。
他和一个等候已久的同伴碰面、低声交谈的时候,祝如愿知道,时机到了,她该出场了。
巷口掠过一阵轻快的风,方才还坐在小面馆里吃面的姑娘,身影已经悄然消失在原处,座位上只剩下那一碗还没吃完的干挑面,冒着淡淡的热气。
......
江风裹着黄浦江水潮湿的腥气,卷着远处货轮悠长的汽笛声漫上岸边。
呓语站在堤岸的阴影里,身侧立着另一名古神教会的成员。
那人一身不起眼的深色工装,手掌小心翼翼托着一根细长的玻璃管,管中盛着浓稠暗沉的深红色液体,在天光之下泛着不祥的光泽。
他压低声音说着,指尖扣住玻璃管顶端的螺旋盖子,指尖微微用力,正打算旋开封口。
“只要将这东西丢进黄浦江,月槐大人交给我们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
可就在螺纹即将拧开的刹那,一道刺目的白光骤然划破江边朦胧的天色。 快到根本捕捉不到轨迹。
寒光一闪而逝。
那名教会成员的动作猛地僵住,他的脖颈之间一道整齐的裂口悄然绽开,头颅顺着惯性脱离身躯,滚落在江边的碎石滩上。
滚烫鲜红的血液喷涌而出,顺着断裂的脖颈高高溅起,劈头盖脸泼在了呓语的西装上。
温热黏腻的血珠打在脸颊、衣襟,浓重的血腥味瞬间钻进鼻腔。
呓语大脑一片空白,惊愕还没来得及浮上来,变故再次降临。
他的后颈感知到一阵袭来的刺骨寒意,剑锋贴过皮肉。
下一秒,天旋地转。
呓语的视野开始倾斜翻转,脚下的江岸、天边的云全都歪了过来,整个世界在他眼中轰然倾倒。
......什么?
他想开口,可喉咙发不出半点声响。
剑气直接隔断了他的声带,呓语连一声痛呼都吐不出来。
失重感席卷而来,他的头颅正缓缓向下坠落。
那根原本握在同伴手里的玻璃管,随着尸体僵冷的手一松,也一同往下坠去。
就在它马上要落地碎裂的刹那,一只纤细白皙的小手从侧方凌空探出,稳稳托住了管壁,将它接在了掌心。
呓语翻转的视线艰难聚焦,终于看清了那个接住玻璃管的人。
是刚才面馆里,笑意盈盈凑上来和他搭话,说他格外吸引人,还塞给他夹心巧克力球的那个女孩。
“巧克力球好吃吗?”
对方居高地望着他,神色平静,就这么看着他的头颅向下坠落。
巨大的惊骇轰然砸进呓语的心底,寒意顺着脊椎一路窜遍四肢百骸。
方才含在嘴里、还残留着甜香的巧克力滋味,此刻在他残存的感知里猛地一变,只剩下刺骨的苦涩,顺着舌根直往心底钻。
居然是她!
之前那些柔声的打趣、故作羞怯的借口、递出巧克力时天真无害的笑容......这些全都是伪装。
村里的人果然没有说错,越是漂亮的女人,嘴巴就越会骗人!
从拼桌搭讪的那一刻起,她就认出了他,一直在不动声色地布局。
他向来小心隐匿,此前从未暴露在守夜人的视线之中,到底是哪里出了纰漏,被她一眼看穿?
该死!
呓语的心底涌起滔天不甘。
他可是被神选中的神明代理人,怎么能就这么轻易死在这种地方!
濒临死亡的刹那,呓语强行催动自身【梦歧】的神墟能力,他把眼前这片无力的现实视作一场噩梦,反手将梦境的规则颠倒。
不断下坠的头颅忽然止住坠落的势头,顺着无形的力量牵引,“咔
第220章 冤家路窄-->>(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