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离身上学到了无数实战本事。
他沈青竹不是不懂感恩的人,只是现在实力太弱,什么忙都帮不上对方。
沈青竹认为在他面前,也没什么不可说的:“我想要保护我的兄弟们。”
卜离没有立刻回话。
他身子微微一纵,直接从高高的树枝跃落,轻飘飘踩在一大片被晒得干脆卷曲的落叶上,枯叶发出一阵细碎的脆响。
他几步走到沈青竹面前,静静打量他。
四年时间,少年长高了一大截,肩膀宽阔结实,脸上稚气褪去,轮廓愈发锋利。
唯独那双眼睛里,那股不服输、不肯低头的韧劲,一点没变。
“志向不错,我等着你走到我面前的那天。”
他知道沈青竹马上就要参加 039 届守夜人新兵集训,而在他这四年打磨之下,沈青竹的境界,在这批新兵里或许是境界最高的存在了。
卜离太了解沈青竹了,以这小子的天赋悟性,再加上这一身不肯服软的性子,进了集训营,绝对是最让教官头疼的刺头。
“这是我最后一次来临江市了。”卜离抬手,指尖轻轻弹在他的脑门上,“在集训营里安分一点,有空我会去看你。”
沈青竹下意识挺直腰背,往日受训挨揍留下的伤,似乎跟着隐隐抽痛起来。
他性子犟,即便对方不常来临江市看他,但每次实战训练,沈青竹都被狠狠击倒,然后咬着牙撑着地爬起来,接着再被卜离毫不留情地打飞。
卜离的话落在耳里,哪里是什么叮嘱慰问。
在沈青竹听来,潜台词分明是:你要是敢在集训营里肆意惹事,等我过去看你的时候,照样把你揍到安分。
明明晚风裹挟着盛夏闷热的热气扑面而来,沈青竹后背却窜起一阵凉意。
他偏过头去,闷闷地应了一声。
“哦。”
当然,沈青竹心底从来没有真正服过。
这不符合他的性格。
他只是现在还打不过。
他认,可他绝不认输。
沈青竹默默在心里憋着一股劲,等着将来实力反超的那天。
等到那个时候,他要亲手把眼前这人击倒,打到对方服气。
到那个时候,他就站在这个黑斗篷面前,狠狠地嘲笑他。
“你也有今天。”
......
沧南市,某高层住宅中。
吴湘南站在客厅里,面前摊着一个敞开的行李箱,里面就放了些日常用品和一些薄款衣服。
“这是你收拾的行李吗?虽然集训营会发物资,但是上京市的冬天很冷,那里的设施老旧,也没有供暖,你多带点冬天的衣服。”他看着祝如愿收拾的行李,皱着眉,“我问问红缨能不能明天陪你去买点厚衣服?”
祝如愿窝在沙发里,手里捧着一杯热牛奶,正小口小口地喝着。
闻言,她转过头去看他,幽幽地开口:“湘南哥,你好像变成了一个男妈妈。”
“少贫嘴,别等感冒发烧了,就知道后悔了。”吴湘南叹气,感觉养孩子还是挺糟心的。
“因为我觉得,”祝如愿把杯子搁在茶几上,往后一靠,靠在沙发靠背上,“我们不会离开沧南。”
“你的意思是,集训营搬到沧南来了?”吴湘南不解,下意识地反驳,“怎么可能!这么多届新兵集训营,一直都在上京,从未更改过。”
祝如愿老神在在地笑了笑,转过头来,冲他眨了眨眼。
“不知道啊,就是隐隐有这种感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