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然害死了她!
他该死。
即使是被天道控制的也不可原谅!
脚下步伐沉重,一步步艰难的朝着不远处的女孩走去。
地上的姑娘身体早已冰凉,生机已断!
铁门被人一脚踢开。
身形挺拔高大的男人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
地上刺目的红色让他骤然怔愣在原地。
霍彦舟看着对方,已经做好了被打的准备。
“对不起…”
他跪在地上,痛苦的忏悔。
男人俯下身,把地上瘦的跟纸片似的小人儿抱了起来。
血污弄脏了他深色的大衣,他却毫不在意,将人小心翼翼捧在怀里。
“我带你离开这里。”
霍彦舟猛的抬眼“你要带她去哪?”
男人没有回应,抱着人离开了监狱。
画面再转—
这次他流落在街头,看着那个衣衫褴褛的自己正缩在垃圾桶边上找吃的。
而阮清也在他身边,形容枯槁。和在婚礼上体面高贵的形象天翻地覆。
他看着两个人为了一碗泔水抢的你死我活。
最后阮清抄起路边的石头往他头上用力一砸。
看着他倒下才心满意足端着那碗馊臭的泔水跑到一边大口的狼吞虎咽。
霍彦舟看的生理性反胃,眼神从最初的震惊到现在的麻木和死寂。
一辆黑色的防弹车在路边停下。
厚重的玻璃缓缓下降,露出一张精致到无可挑剔的侧脸。
“先生。”
“要救霍先生吗?”
下属猜不透老板心里的想法,只能试探着问了一句。
男人清冷的眸光落在不远处的一男一女身上,眼底凝着一层彻骨的冰霜。
他没说话,车窗重新升了上去。
下属明白了他的意思,不再多言。
黑色防弹车重新启动,远离了这片底层的贫民窟。
地上的男人痛苦的抽搐着身体,在绝望中逐渐失去生息。
当晚,阮清为了逃避杀人的罪责,选择了自戕。
霍彦舟看完了一切,再次回到了那个监狱。
地上的血迹还在。
女孩躺在血泊中,目光看着他的方向。
电光火石间,霍彦舟好像明白了什么东西。
这个世界的霍彦舟等待死亡的过程,阮清的自戕…
这两件事都是季稀莹经历过的。
霍彦舟瞳孔骤缩,连滚带爬的到了女孩身边。
浅色的囚服上,洇开血迹,像是灼目的曼陀罗花。
他哆嗦着手,碰了碰她的脸。
是凉的。
眼眶早已酸涩发痛,嗓音更是哑的像极了残破的砂纸:“稀稀…我错了。”
随着这几个字落下的瞬间,眼前倒在血泊里的女孩缓缓消散。
地上的血迹也随之消失,仿佛从来没出现过似的。
一切都只是他的幻想。
病床上,男人猛的睁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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