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尺的身形骑在黑马上,银甲染血,那张标志性的邪魅笑脸在乱军之中格外醒目。
官军士兵看见他,就跟见了鬼一样,哭爹喊娘地往两边躲,连挡都不敢挡。
“江枫来了!江枫杀过来了!”
“跑啊!快跑啊!”
兵败如山倒。
而大王爷的西北军呢?
他们眼看着朝廷禁军一触即溃,别说上去支援了,连阵势都没拉开。
大王爷站在高处的山岗上,看着江枫的军队如同猛虎入羊群一般冲垮了整条防线,眼皮子跳了又跳。
他知道江枫能打,可没想到能打成这样。
朝廷五万禁军,连一个时辰都没撑住?
这要是让西北军上,恐怕也讨不到好。
“撤。”大王爷几乎没有半分犹豫,当机立断,“传令下去,全军后撤,回西北!”
什么勤王,什么裂土封王,都不如保住自己手里这十万兵马重要。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至于皇帝的死活?关他屁事。
十万西北军来得快,走得更快。
连招呼都没打一声,直接调转方向,往西北方向撤了个干干净净,把朝廷的残兵和整个京城,全都扔给了江枫。
朝廷残兵本就在溃逃,一看藩王大军居然直接跑路了,最后一点抵抗的心思也没了,纷纷扔下兵器跪地投降。
这场二十万对十万的终极决战,从日出打到正午,不到半天便分出了胜负。
朝廷最后一支主力,全军覆没。
大王爷十万边军,不战而逃。
江枫的十万义军,大胜。
没有半分停歇。
江枫留下一部分人受降、清理战场,自己亲率三万精锐骑兵,马不停蹄,直奔京城。
沿途的州县早就听闻了决战的消息,一看江枫的大军到了,连抵抗的念头都没有,直接大开城门,献城归降。
一路势如破竹,无人能挡。
三天之后,三万铁骑抵达了京城脚下。
巍峨的紫禁城就在眼前,厚重的城门紧紧关闭,城墙上的守军寥寥无几,一个个脸色惨白,连拿兵器的手都在抖。
消息早就传进了皇宫。
皇帝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上了紫禁城的城楼。
他扶着城垛往下看。
城外是漫山遍野的义军,赤红色的旌旗遮天蔽日,一眼望不到边际。
士兵们盔甲鲜明,军容严整,杀气直冲云霄。
为首那匹黑马上,坐着一个穿着金甲、身高八尺的身影。
江枫。
他来了。
他真的来了。
穿着他的黄金甲,带着他的精锐大军,真的来到了紫禁城前。
皇帝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手指着城下的江枫,嘴唇哆嗦着。
“黄……黄金甲……满城……满城尽带黄金甲……”
他喃喃地念着那句让他恐惧了好几年的诗,眼前一阵阵发黑。
当年钦天监老道士的话,江枫被革除功名时的背影,梦里漫天的金甲士兵,一幕幕在他眼前飞速闪过。
悔意、恐惧、绝望,无数情绪瞬间冲上头顶。
“噗——”
一口猩红的血猛地喷了出来,溅在灰色的城砖上,刺目至极。
皇帝眼睛瞪得溜圆,身体晃了晃,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当场气绝。
他竟是生生被吓得惊惧攻心,气血崩裂,活活吓死在了城楼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