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靠着几亩薄田和亲戚帮衬,拼了命考进来,指望着靠读书改命。
前两种人在书院里占了九成往上,寒门学子满打满算也就十五六个。
书院里的风气,自然也就跟着前两种人走了。
有钱的、有权的,住东边那排向阳的斋舍,出门有书童跟着,吃饭有家仆送来。
先生讲课的时候他们就坐在前排,偶尔递个帖子、送点节礼,先生自然高看一眼。
寒门学子住西边那排背阴的斋舍,冬天漏风,夏天漏雨,吃饭自己去食堂排队,先生讲课的时候坐在最后面,问个问题都得等前面的人问完了才轮到。
更过分的是,有些富家子弟和官宦公子,还特别喜欢拿寒门学子寻开心。
有个叫周世勋的,他爹是江北道按察使司的佥事,正经的正五品官。
此人在书院里横行霸道,专门挑软柿子捏。
一个叫李小山的寒门生员,家里是卖豆腐的,人老实得跟面团似的,周世勋动不动就使唤他。
“李小山,去帮我把斋舍扫了。”
“李小山,我靴子脏了,给我擦擦。”
“李小山,我那份课业你替我写了,回头请你吃茶。”
李小山不敢吭声,每次都低着头应下来。
弹幕看到这里已经气炸了:
【这帮人什么玩意儿啊?他爹是个正五品官就狂成这样?】
【李小山这性子也太软了吧,被人欺负成这样都不敢还嘴。】
【正常,寒门出来的孩子,从小家里就教着“吃亏是福”“忍一时风平浪静”,哪有那个底气跟官宦子弟顶嘴。】
【周世勋这种人,搁现代就是那种仗着家里有关系在学校里横着走的校霸。】
周世勋那帮人看江枫长得人高马大,倒也没来找他麻烦,顶多偶尔当着他的面阴阳怪气几句。
江枫也不在意,该读书读书,该吃饭吃饭,偶尔跟几个寒门学子凑在一块儿聊聊天,赚取一些NPC的声望值。
这天下午,他一个人溜达到书院后面的菊园里散步。
菊园不大,是书院里唯一一处没人管的地界,杂草丛生,乱石嶙峋。
深秋时节,满园的花都谢了,就剩那丛野菊花开得正盛。
黄的白的挤在一块儿,花瓣细瘦,根茎扎在碎石缝里,被风吹得摇摇晃晃。
江枫蹲在花丛边上,拿手指拨了拨其中的一朵黄菊。
不得不说,这美术细节做得到位的,不愧是大公司制作。
江枫看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东斋前头那棵桃树。
那棵树据说是山长专门请人从南边移来的,有花匠伺候着,枝干修剪得整整齐齐,树下铺了青砖,砌了围栏。
入冬还要裹草绳、培土防冻。
书院里的人路过都要多看两眼,夸一声好树。
同样是花木,桃树有人浇水、有人培土、有人搭围栏,就因为它栽在东斋前头,春天开花的时候好看,能讨人喜欢。
而这丛野菊长在乱石堆里,没人搭理,开得再盛也没人看。
江枫站起来,拍拍手上的泥。
李小山们就是这野菊,周世勋们就是那桃树。
可这世上的事,凭什么就该是这样?
桃树再金贵,那也是别人赏的体面。
野菊再寒碜,根是自己扎的,花是自己开的。
于是江枫大步回到斋舍,提笔写下——
《题菊花》
飒飒西风满院栽,蕊寒香冷蝶难来。
他年我若为青帝,报与桃花一处开。
(PS:创作不易,求好评,求打赏,谢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