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小乙被训得面红耳赤,低着头坐了回去。
弹幕瞬间热闹起来:
【李秀才这嘴是真毒,但句句在理。】
【这帮学生写农事诗全靠想象,一个比一个离谱。】
【笑死,刘小乙这诗写得跟劝人躺平似的。】
【这个时候还得看江枫啊,毕竟他可是真干过农活。】
这时,李秀才的目光越过前排,直直地落在江枫身上。
“江枫,你来念一念你的诗作。你时常随你爹下地劳作,农事究竟如何,你比他们清楚。老夫听你一言。”
江枫站起身来,朗声道:
“《悯农》”
“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
“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堂屋瞬间安静下来。
李秀才把手中的折扇一收,背着手在讲台上走了两个来回。
“好。”他停下来,“好一个‘粒粒皆辛苦’”
李秀才直起身,环顾堂下诸生,手中折扇朝江枫的方向一引:“你们都听见了?何为农事诗,这首《悯农》便是了。”
“为什么江枫能够写出如此真切的农事诗?因为他真真切切下过地。他手上磨过茧,肩上压过扁担,他知道一碗饭端到桌上,从春种到秋收,中间要淌多少汗。”
“你们方才写的那些,不是农事诗。是坐在窗明几净的书斋里,翻了两页农书,便觉得自己懂农事了。”
弹幕瞬间热闹起来:
【卧槽!这首《悯农》一出来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我现在正端着饭碗看直播,突然觉得这碗饭有千斤重。】
【前面那俩货还在“田家乐”“尽徜徉”呢,江枫直接把锄头怼你脸上了。】
【这就是体验派和想象派的区别,一个真下过地,一个连锄头都没摸过。】
【我觉得这首《悯农》也可以入教材,让大家知道农民的不易。】
【江枫永远的神!】
李秀才感慨完了,又看向江枫,目光里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江枫,你过来。”
江枫走到讲台前面。
李秀才微微俯身,与他目光平齐,声音放缓了几分:“你写得出‘粒粒皆辛苦’这样的句子,可见将农夫的辛苦都记在了心里。”
“读书人最怕什么?最怕读了一肚子圣贤书,反倒把脚下踩的是什么地给忘了。”
“你能看见百姓的苦处,将来不论走到哪一步,都不至于成为那种只知鱼肉乡里的狗官。”
他直起身,在江枫肩头拍了拍:“回去吧。今日的课就到这儿,其余人回去把农本篇抄三遍,明日交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