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了,下巴都尖了。”
“哪有,妈您净说我。”
温婧笑着把肉吃了,转头见顾行简碗里空着,便也给他夹了块去骨的鱼肉,“你也吃,今天在外面忙一天了。”
动作自然,语气自然,丝毫看不出他们刚吵过架,自然是不想让顾父顾母看出什么端倪。
顾行简低头看着碗里那块鱼,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来之前,已经在心里把认错的话过了好几遍,想着她要么冷脸,要么质问,要么当着父母的面让他下不来台。
可她什么都没有。
她甚至比平时还要周到,给公婆盛汤,给他夹菜,问鱼的火候,夸阿姨的汤炖得好,还应着顾正宏的话,把公司的事挑能说的讲了两句,不卑不亢,滴水不漏。
仿佛车里那场争执,从头到尾,只是他一个人的幻觉。
“你今天怎么了?”郑雅琴终于察觉儿子不对劲,“扒拉半天米饭,话也不说,魂不守舍的。”
一桌子的目光都落了过来。
顾行简握着筷子的手一顿。
“没,妈。”
他刚开口,身边的温婧已经替他接了过去。
“他今天单位事多,下午又跑了一趟高新区,累了。”
她温温柔柔的,还顺手把那杯橙汁往他手边推了推,“是不是胃不舒服?我让阿姨给你倒杯热水?”
“……不用。”顾行简看着她,“我没事。”
“那就好。”
她收回目光,低头继续吃饭,仿佛方才那句体贴,不过是举手之劳。
郑雅琴嗔了儿子一眼:“累了就早点歇着,别摆着张脸,看得人饭都不香了。”
顾正宏没吭声,只在桌下瞥了儿子一眼,又慢条斯理地喝汤。
整顿饭,顾行简几乎没尝出味道。
他的心思全在身边那个人身上。
她笑,他就抬眼偷瞄一下。
她跟母亲说话,他也看。
而他心里却越来越没底。
吃完饭,温婧又陪着郑雅琴在客厅坐了一会儿,看小曜在爬爬垫上跟八音琴较劲。
顾行简刚挨着她坐下,她就顺势把小曜抱起来,笑着说:“妈,我带他上楼让杨嫂洗澡,今天玩出汗了。”
“去吧去吧。”
顾行简看着她抱着孩子上了楼,那点想凑近的话,又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