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在机器上点了点,“ICU的护士跟我反映,这机器什么风吹草动都响,夜班一个病房七八台,此起彼伏,病人睡不着,护士也崩溃。后来她们干脆把音量关了,真出事反而听不见。”
谢知凛没等她说完,已经侧身把样机拉到自己面前,手指在菜单里飞快地翻:“这个问题我们认。你看,”
他把屏幕转向她,“我们做了分级报警,黄色提示只亮屏不响,橙色短促响三声,只有红色才是持续报警。阈值和音量全部开放给科室,他们自己设。”
老赵在旁边赶紧往本子上记。
温婧接过样机,自己点了两遍菜单,抬头,“这个分级,能不能按病人类型再细分?有些参数都不一样。”
温婧把机器放下,“例如儿科的护士,大多一个人要盯一屋子孩子,而机器一报警,家长会慌。”
“可以。”
谢知凛答得干脆,转头对老赵道:“儿科模式加进去,报警音再做柔和一点,别用那个刺耳的。”
“好。”
老赵低头记着。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两个人几乎没停。
温婧讲市场,讲她跑过的医院、聊过的护士长、基层卫生院的真实场景。
谢知凛讲技术,讲传感器、讲算法、讲他们实验室里还没量产的东西。
一个人说需求,另一个人立刻能接方案,接完了,第一个人又能顺着往下想出新的用途。
“这个体积,”温婧拿起最小的那台,拎在手里掂了掂,“加上电池,能做转运吗?”
谢知凛正喝水,闻言动作一顿,放下杯子,“转运?”
“嗯。”
温婧把机器放回桌上,“基层医院往上转病人,救护车上缺设备,现在用的都是大机器拆下来,笨重,还得插电。”
“你这个要是能把电池续航做上去,再防震,转运是个空白市场。”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谢知凛盯着温婧看,忽然轻轻笑了起来,让人如沐春风。
他从另一个箱子里拿出一台还没贴标的机器,放在她面前,声音染着笑意“温总,你看看这个。”
温婧低头,那台机器比刚才的还小,侧面做了提手,背面有固定的卡扣。
“我们实验室做了三个月的转运样机,”谢知凛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道,“本来想做出来再谈,没想到你先提了。”
他抬起眼,“温总,跟你聊一次,比我团队开十次会都管用。”
这话半真半假,温婧只当是合作方的客气,笑眯眯道,“是谢总技术跟得上,我说的都是现成的需求。”
谢知凛没再说什么,拧开一瓶水递给她。
温婧接过来轻而易举地拧开喝了一口,毫无所觉地继续低头看样机。
而谢知凛的视线则时不时不动声色地停留在她身上,又若无其事地移开,未有人发现异样。
会谈拖到六点,窗外的天色暗下来,钱卫东进来提醒,“温总,谢总,要不晚上安排个便饭?边吃边聊。”
“不用了。”
谢知凛摆手,“已经占了温总一下午,不能再占晚饭。”
“那行,方案我让老赵今晚就整理。”
温婧把样机收好,“谢总,我送你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