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至少四十分钟。
“六点半就可以。”
温婧下意识捏了捏鼠标垫的边缘,“不用太急的,你忙你的就行,我自己打车回去也可以。”
“好。”
没多久,温婧那边有人喊“温总,明德的材料到了”,她应了一声,匆匆说了句“先挂了”就断了线。
顾行简听着忙音,把手机放回桌上,翻开那份简报,这次看进去了,固定资产投资增速环比回落的原因分析写得还算扎实。
另一边的温婧忙完一阵后坐在办公沙发上发了会儿呆。
她总觉得今天的顾行简有点奇怪,从早上那个煎糊的鸡蛋开始,就有点说不上来的反常。
下午的时间过得飞快,顾行简坐在发改委的办公室里,手里的笔在产业规划报告上划得飞快,眉头拧成个结。
陈默站在对面汇报工作,眼看着指针快指到五点五十,顾行简忽然把笔一扔,合上文件夹站起身:“剩下的明天再说。”
他动作太急,椅子腿蹭着地砖发出刺耳的一声,转身往外走的时候,差点和迎面走来的周建平撞个满怀。
周建平手里端着茶杯,被撞得晃了晃,热水溅出来一点烫了手背。
“哎我说老顾,急什么呢?” 周建平笑着往后退了半步。
“抱歉,有事。”
顾行简丢下两个字,脚步没停,头也没回就往电梯口走了,风衣下摆扫过门框,带起一阵风。
周建平愣在原地,转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陈默抱着一摞文件从隔壁办公室出来,正好目睹这一幕,跟周建平对上了眼。
“老陈,”周建平拧开保温杯盖子,没喝,就那么举着,“顾处家里是不是出什么事了?火急火燎的。”
陈默往顾行简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摇了摇头:“不清楚,可能处长家里有什么急事吧。”
他嘴上说得含糊,心里却明镜似的。
早上顾行简就特意问过他,公司附近哪家花店的花包得雅致,还不要太花哨的那种,摆明了是要去接夫人的,还嘴硬说顺道。
周建平“啧”了一声,若有所思地嘬了口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