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实在。他说。
铁生没应。
他把门口那几块松了的土踩实了。
秦阿婆也来看了。
她不认字,让柳小满念。
柳小满念得磕巴。
念到平价那一行,秦阿婆点了点头。
念到看病先问水,秦阿婆没点头。
她问:这一行,是给谁看的。
铁生说:给来看病的人看的。
秦阿婆说:人看病,先想的是药,不是水。
铁生说:所以得写在这儿。
她不认字,让柳小满念给她听。
柳小满念得磕巴。
念到一半卡住了。
秦阿婆说:慢慢念。
念完,秦阿婆站在板子前,点了点头。
她说:这三行,都实在。
这话听着像老话。她说。
铁生问:哪一句。
秦阿婆指了指第三行。
秦阿婆说:先问水那句。我娘那辈就有一句,病从口入。
铁生说:你娘说得对。
秦阿婆说:她是个瞎子。
铁生没说话。
他把那块板子又扶正了些。
风从门口进来,板子轻轻晃。
他觉得,这句话不用他刻,也该刻。
夜里他把板子摘下来,又描了一遍。
第二天再挂上去。
这回字深了些。
风一吹,板子响。